「你確定?」
雲嘉聲音平淡,「你還需要確定一下,你能不能付得起說謊的代價。」
「沒有!」這一聲比上一聲乾脆。
「我沒有拿這隻表羞辱莊在,是他自己願意花錢在我這裡買走的,我跟他確認過,這就是假的,他自願掏錢。」說著,文卓源又忍不住心虛,漸漸有了暴躁的預兆,「不是我說,就一千多塊,翻這種舊帳幹什麼?有意思嗎?」
任何劣勢之下都要甩鍋翻反咬一口,幾乎已經成了這種虛榮到心虛之人的本能。
雲嘉依然不理會他的問題,思路清晰:「你告訴他這是假的,他自願掏錢,理由呢?」
閃避開雲嘉望過來的目光,文卓源嘴角一緊,似乎不想回答問題。
「我這個人還算有耐心,也比較尊重人。」雲嘉強調「人」這個字,緩緩道,「我不太希望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由你的經紀公司帶著你毫無用處的道歉來告訴我,我不喜歡麻煩,也不喜歡添麻煩的人。」
一番內心權衡之後,到嘴邊的話數秒之間改了又改,文卓源才出了聲。
「我,我跟莊在說……」
「這是你之前在他生日的時候準備送給他的禮物,但是後來你們關係不好了,我說你不想送了,所以東西就留在我這裡,如果他要的話,可以在我這裡買走。」
雲嘉只覺得喉嚨一緊,連說話的聲音都隨之輕了下來。
「他要了?」
文卓源惴惴留意著雲嘉的面色變化,嗯了一聲。
「你說這是我送給他的假表,然後他接受了?」雲嘉荒唐地低促一笑,「我為什麼要送假表給他呢?這也需要跟他解釋吧?理由呢?」
「你們當時有點不愉快,送假表當然也沒有別的意思了,那時候,他那樣的人……」文卓源放低聲音,「本來也就配得上這種表。」
瞥一眼雲嘉的反應,文卓源跟著解釋,「我看他也沒有因此生氣的樣子,當時他身上的錢不夠,還是去附近的ATM取的一千五,去ATM的路上,我本來還有點後悔,之前聽說他是小地方來的,條件不好,但是他卡里有好幾十萬,他根本不缺這點錢!」
文卓源越說越理直氣壯。
雲嘉卻隨著這一句句話忍耐到極限,端起桌上的咖啡,直接潑過去。
「那是他爸爸的工亡補償!你用我的名義騙他去買一塊假表,你怎麼敢說你不後悔,你應該後悔得現在就去馬路上被車撞死!」
怒氣在胸口翻滾,要不是周圍除徐舒怡之外還有一桌客人因破咖啡的動靜望來,雲嘉覺得自己還要做出更失控的舉動。
被潑了一身咖啡的文卓源也驚慌不已,一邊瘋狂抽紙擦拭自己,一邊憤怒道:「你在氣什麼啊?大小姐!這件事我已經當面跟莊在說過了,他現在混得那麼好,都根本不介意這種小事了,他不知道多雲淡風輕,拜託,你要替人出頭也打聽一下好不好,真不行,我還他錢行不行?我雙倍還!」
雲嘉被新的信息衝擊,愕住兩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