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道:「你教的嘛, 事以密成。」
「好啊,爸爸教你的招, 你用來對付爸爸,我真是養了個貼心的小棉襖。」
爸爸是從常國棟那裡得知的消息,雲嘉不意外, 只緊張一件事——擔心這位常叔叔添油加醋說莊在的壞話。
她又搬老父親的往昔教育, 提前打預防針。
「事無絕對, 這個可也是爸爸你說的, 不能聽信一家之言哦!」
「是不能偏聽偏信。」
雲松霖順著女兒的話, 感慨道, 「你那個常叔叔一個勁的夸莊在,的確是蹊蹺得很。」
「說莊在的好話?」
雲嘉未曾意料, 倒是忽然想起買表那天黎陽打來的一個電話。
黎陽問姑父那邊是不是表態了,對莊在還算滿意,所以莊在工作即將有變動,雲嘉說他在胡思亂想什麼,當時黎陽說,因為曲州文博館的項目忽然添進去一個人,是常國棟的侄子,黎陽是按一碗水端平的思路猜測的,要是抬舉了莊在,也要給另一方一點甜頭,明面的公允才過得去。
此刻雲嘉一想,好像根本不是黎陽猜測的那樣,起碼莊在和常國棟並沒有如此鋒芒畢露的對陣。
但具體是哪一方做了讓步也不清楚。
常國棟因為自己而忌憚莊在嗎?是那頓晚宴她護短有效?
雲嘉大旗剛舉,倒戈甚快:「常叔叔要是說這種話,那……還是可以信一點的。」
雲松霖拿女兒沒辦法地瞪一瞪,調侃道:「這麼護著,看來是真喜歡。」
「當然是真喜歡!」
「可你喜歡一陣,又不喜歡了東西,從小到大還少嗎?」
陡然想到爺爺曾說她「缺忍性,走不了長路」,衣香鬢影的名利場,偏溫情脈脈用作父女談心的場合,也意外加重這一刻仿佛被預言擊中冷冽感。
雲嘉張嘴欲言些什麼,卻被爸爸輕輕拍了拍她挽在他手臂間的那隻手,雲松霖眼角的笑紋清晰又柔和,很是縱容地望著女兒:「玩吧,喜歡就試試。」
雲嘉一時心裡不是滋味。
之後二伯母來領著雲嘉去見兩位藝術投資人。
雲嘉心不在焉。
好的商人也是好的語言藝術家,態度一貫只在真正的決定里,少在言辭中品評優劣。
除了表達意外,雲松霖沒有過多談及莊在,但是他們戀愛之前,父女聊天時提起莊在,他曾幾次表達對這個後生的欣賞,以此可見,這些好,僅是下屬身份里的閃光點,遠不夠擇婿眼光來篩選。
莊在這時發來簡訊告訴她,他提前歸來,剛落地清港機場,雲嘉今夜未穿白裙,否則飛奔出去的身影則會更像新娘落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