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一時不打招呼全湧上來了,雲嘉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如果有誰需要你用放棄來證明你足夠愛我,那如果我需要你變成更好的人來證明我們談的是一段值得談的感情,你又要拿什麼來證明呢?還是說,你從未想過長遠,所以在你看來,放棄要比爭取簡單?」
察覺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雲嘉立即控制住話聲。
想起徐舒怡之前跟她說過的友誼危機,徐舒怡也曾試圖去證明,但最後只有無人知曉的痛苦。
到今天,她才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和莊在之間的差異如此大,但看著他,雲嘉再說不出一句重話。
她無法站到他的處境之上。
她是極其幸運在愛里長大的人,這個世界上愛她的人,實在數不清,她既不會因為索取一份愛而羞恥,也不會因為失去一份愛而恐慌。
她從小就習以為常。
甚至一度認為每個人都會坦蕩無愧地接受他人的好意和喜歡。
她當然希望這個世界上她愛的人,都能大大方方走進她的世界裡,盡情享受她所能提供的一切,如果他們因此快樂,那也是她價值所在的一種體現,她有付出和愛人的能力,但如果對方做不到她的「習以為常」,喜歡她,靠近她,得到她所附帶的好,都會於心不安,她也沒有理由怪對方。
彼此不同而已。
喜歡他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醉酒,帶給她許多快樂,也讓她失去了很多思考,因為分外在意,也就對他的痛苦、他的不自在分外敏感,以至於意識到他的痛苦與自己有關,她也會跟著痛苦。
想通了也就冷靜了。
雲嘉擦了擦眼下潮濕的皮膚,將肩上的毯子也扯下折好放在一邊,她對莊在說:「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莊在還困在她剛剛說的那些話里,此刻隨著她一道起身,說送她回去。
雲嘉拒絕了:「你喝酒不能開車,不用送了,我已經喊司機在樓下等我了,我們各自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吧。」
莊在給雲嘉拿上外套,還是執意將她送下樓。
車子駛離後,他也沒有立馬轉身回去,而是裹著一件黑色大衣,站在夜雪初停的風口。
眼睛被吹得很酸。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