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在眼神變得幽暗危險,居高臨下,直直盯著她,雲嘉被盯得心裡發毛,正想說點什麼挽救,便見他用那副沒有表情的寡冷樣子,淡淡地反問:「很沒趣?你會這樣想嗎?」
「什麼時候?」
他俯下面孔,一點點靠近,「是像昨晚那樣嗎?」
雲嘉已經因被他壓在身下,又無法抗拒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了,提到昨晚,她更是緊張地屏了一口氣,卻聽那道缺乏情緒的清冷聲線繼續不急不緩,說出令她顱腦發麻的話。
「一邊說太深了不要了,一邊想這樣很沒趣嗎?」
逼急了,下流話他也是會說的。
雲嘉如是在心裡蓋章,被他撩得屏息斂聲,一句話說不出來。
好一會兒,用手掌推他肩膀,雲嘉強行打岔:「你,你起來,你不是說有事需要我做嗎?說吧。」
莊在頓了頓,起身鬆開她:「沒什麼,不說了。」他朝剛剛翻雜誌的沙發走去,沒有繼續看雜誌,翻起了酒店的服務單,頭也不抬地問,「你洗漱吧,餓嗎,我來點餐。」
雲嘉赤著腳,踩過厚密地毯,走到他面前。
「你生氣了?」
「沒有。」
「那為什麼突然不想跟我說了?」
他停了一下,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雲嘉繃起腳背,抬腿,用指甲上塗著人魚姬珠光色調的腳趾,輕輕去踢他手裡打開的長折頁,一下一下,任性頑劣。
抖動中,他剛看到洗衣服務這一行,其後長串的英文無法繼續閱讀,便只能朝那隻瘦伶的腳看去,貝殼一樣的指甲上塗著閃金粉的冷玫色,漆光似寶石,襯得肌膚更白,再如何作祟都叫人生不出一絲厭。
藝術品總是人人喜愛的。
莊在順著腳背,小腿,裙邊,直到目光落到她臉上。
她天真無害地眨眨眼說:「它擋著我了,我要坐你腿上。」
折頁是需要兩隻手拿的,莊在鬆開左手,直起身,讓出容她舒服坐下的位置。
雲嘉心滿意足側坐上去,俏俏地問:「生氣啦?因為我說你無趣。」
莊在聲音既冷又低:「沒有,我本來就無趣。」
「哦——」雲嘉輕輕拖音,體貼理解道,「是戳到肺管子了。」
莊在臉上寒氣更重了,卻也只是嘴角略動了動,什麼話也沒說,情緒低落地認領。
雲嘉雙臂環上他脖子,笑得甜蜜而不懷好意,哄人道:「可是我覺得你很好唉,你看,我們要是舉辦一個生悶氣比賽,你肯定能拿第一名,要是在這個比賽里再設置一個『誰生悶氣最可愛』的特別獎項。」雲嘉伸手指在他臉上戳一個小窩,「我感覺,你也能拿。」
莊在往旁邊偏了偏臉,再繃著面色,也藏不住泄露出的一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