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在的手指纏上一截系帶,問她:「這是系在前面還是後面的?」
雲嘉臉上微微泛起熱度,將衣物一團,又塞回去,只說:「你猜。」
後背貼來男人胸膛的溫度,雲嘉被輕輕環抱,他講話正經的好處就是哪怕低聲說「有機會的話,我想自己比較試試」都似優等生勇於挑戰未知一樣自信妥當。
雲嘉正雙頰飛上紅暈,無話可說。
莊在幾乎聲調未變地告訴她另一件事:「你出去的時候,司杭來過。」
雲嘉立時轉過身,面上浮起的驚訝很快消化掉大半,倒不那麼意外了,說著:「家裡希望我可以回國發展,之後工作上可能會有一點交集,過年那會兒長輩們聊天是說過叫我們有空多聊一聊。」
抹不開的場面話嘛。
再說了,就算說好了約著見面,也應該先約一下吧。
「怎麼也不給我發個信息就直接過來了。」雲嘉嘀咕道。
聲音很小,但兩人貼得近,莊在聽得清楚,沉聲評價道:「沒有禮貌。即使知道你住在這裡,也不應該不請自來。」
雲嘉顴骨升抬,嘴角似被一根無形的線扯起。雖然某些人嘴硬不承認,但是既計較又吃醋的樣子實在可愛,有和他自身氣質不符的減齡感。
莊在絕不是在背後說是非的人,一時不察,表露真實心跡,又溫吞著解釋:「我不是針對他,只是覺得這種行為不好。」
雲嘉點頭如搗蒜:「嗯嗯嗯,你說的對。」
莊在卻頓住,雲嘉這副樣子,上一次見到,還是莊蔓小的時候跟別的小朋友吵架,哭哭啼啼跑回來,馮秀琴就是用這副表情聽她說委屈,在莊蔓說哪個小朋友很壞很壞的時候,點著頭哄她,說她講得都對。
莊在如是一想,有些彆扭地悶聲:「你拿我當小朋友嗎?」
「哪有你這麼大的小朋友啊?」雲嘉嗔他一眼,有些好奇地問道,「那你們……見面了?」
「嗯。」
雲嘉繼續問:「那……也聊天了?」
莊在想了想,低聲說:「算吧。不是很愉快。」
不愉快是預料之中,雲嘉更關心另一點:「主要是誰不愉快?」
「他吧。」
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還放了狠話——你也未必會得意很久。
雲嘉問:「那你呢?」
莊在停了兩秒:「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