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跟馮秀琴一塊吃完早飯,雲嘉和莊在就動身前往灼緣觀。
在車上,雲嘉翻看昨天盧家湛送她的書,以圖為主的旅行遊記,文字並不多,雲嘉很快就翻了大半本。
進山後的道路不再順直。
莊在提醒她不要再看,以免頭暈,雲嘉才夾上書籤,將車窗按下。
車子行於山道蔥鬱的綠蔭之間,枝葉間偶有碎光如金粉撒下,透過天窗映進來,綠植茂密,將盛夏的暑氣屏蔽在外,車速不快,雲嘉感受著吹拂而來的山風,只覺得心曠神怡。
想起去年就是跟電視台做破四舊的欄目組來到曲州,在灼緣觀和莊在重逢。
她回頭看了一眼開車的男人。
如去年一樣,穿一件黑襯衫,想起那時的乍然重逢,於煙騰霧繞的壇場遠遠看他的陌生之感,有種奇異的心境,仿佛他們在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里,終於繞到聚頭之時。
今年的道場比去年簡單得多,上午就能結束。
顯然莊在也記著去年在灼緣觀發生的事。
出門時擰開一小瓶水放在雲嘉的包里,她不習慣用觀里缺口的海碗喝涼白開,還在她腳踝上塗了一點防蛇蟲的藥膏。
莊在先去拜過他父親的牌位。
早晨的陽光斜照,將殿前雲嘉的影子映在莊在身旁。
叩首時,莊在低垂的餘光看見有風吹動那道身影的髮絲,起身後,他獨自站了一會兒,在心裡默默告訴莊繼生——好好讀書出人頭地,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你對我的期望,我都做到了。
不一會兒,幾位道長走來,在正殿前跟莊在交談今日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