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就像個炫耀糖果的小孩子,被他這樣一說,眼前的景象哪還有半分神秘驚悚的氛圍?聞折柳啼笑皆非,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挺好看的。哥,你知道得這麼清楚,是不是看過後續劇情了?」
「沒有。」賀欽搖搖頭,「很遺憾,我只能了解到這種無關緊要的邊角料。就目前來看,只有我叔公是唯一有能力劇透的人,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這邊兩人正親密的竊竊私語,那邊眾人互看一眼,一致推選穆托上去交涉。穆托也不推辭,他走上台階,禮貌地敲了敲房門。
不一會,大門開了一道小縫,一個身材瘦弱,臉色蒼白的金髮女人手持燭台,警惕地透過門縫望著他們。
在這方面,系統一定是做過調試了,否則穆托還得用英文和這個女人溝通。他畢恭畢敬地道:「請問您是瑪麗安小姐嗎?是這樣的,我們是來這裡遊玩的旅人,結果不小心迷路了。剛好看到站牌上有您家的地址,說可以來借宿,所以冒昧打擾,如果您能暫時收留我們,那真是感激不盡了。」
第12章 憂鬱歌(十二)
透過門縫,聞折柳可以隱隱看見屋內的光線甚暗,外邊的冷光在瑪麗安蒼白削瘦的臉頰上緩緩移動了一圈,她左右打量了一番「旅人」的衣著外貌,竟斷然拒絕了。
「不,」她說,「我不能把房子給一群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住,你們走吧。」
「什麼?!」不光穆托震驚,玩家們也是譁然,他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關於主線任務的話了,可臨到嘴邊,又想起參與值的事情,於是只得生生咽下去,轉而乾巴巴地道:「但那個站牌上寫著……」
「站牌上寫的什麼,不關我的事,先生們……還有女士們,」她冷漠地環顧人群,伸手就要把門關上,「再見。」
「等一下!」周清忽然大喊出聲,「等等!」
她原本清脆的聲音在經歷了連番的驚嚇與死亡後變得緊繃沙啞,在寂靜的山林中猶如一群飛起的驚弓之鳥,顯得分外刺耳。周清三兩步上前,直接將穆托推到一旁,眼中已然凝出了傷心的淚花,她雙手合十地懇求道:「對不起,我的朋友對您撒了謊,我們其實是在來的路上遇見了怪物,它們可怕極了,請您相信我們,我們沒有出現幻覺,也沒有發瘋。現在我的朋友和兄長只是想借您的地方小憩一晚,我們可以給您錢,您甚至能隨意指使我們做任何事,求求您發發善心吧,求您了!」
說著,她捧出一把包裹中的銅幣,繼續望著瑪麗安。
她這一番唱作俱佳,聲淚俱下,不僅身後的玩家差點沒收住臉上的震驚表情,就連瑪麗安都遲疑了片刻。
「都坐下都坐下,基本操作。」周遙小聲道,「我妹妹影院畢業,科班出身,就是幹這一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