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了幾年書?在現實世界中混到什麼位置了?你是新星公司的CEO呢還是什麼政府要員財團大亨啊,張嘴來一個弱肉強食,怎麼了,你覺得你是那個食弱肉的強者是吧?」杜子君放聲狂笑,將菸頭重重燙在餐盤裡的生菜上,「撒泡尿照照自己,小伙子,一個朝五晚九的社畜,收著死工資上班的廢物點心,只不過因為自己是個男的,天生比丫頭強了那麼一點,就敢放什麼弱肉強食的屁出來熏人,你可真是個自信好男兒啊!」
一片寂靜之中,周清張大嘴巴,呆滯地看著杜子君。
聞折柳咽下一口牛奶,默默地想,這應該是這姑娘說話說的最多的一次了……
熊林面紅耳赤,羞憤欲死,他豁然站起,用手指著杜子君的鼻子,抖抖嗦嗦道:「你、你這個沒有教養、滿嘴噴糞的婊……」
穆托生怕團隊之間的矛盾升級,急忙搶著在熊林說完那句話之前大聲說:「好了,大家都少講兩句吧!」
杜子君的模樣看上去真的像那種下手毫不留情的狠角色,熊林不敢再針對她,而是把怒火專向穆托:「現在讓我少說兩句了?這娘們兒剛剛跟機關槍一樣罵了那麼多,你怎麼不讓她少說兩句?!」
聞折柳終於喝完了杯子裡的牛奶。
他看著面前的一團混亂,剛想勸上兩句,就聽瑪麗安遲疑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你們……這是在吵架嗎?」
在場的玩家都被嚇了一跳,但他們顧忌參與值的事,不敢讓NPC聽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信息,於是都暫時沉默了。
賀欽彎起唇角,眉眼風流而慵懶,他笑道:「旅途中哪有不起爭執的同伴呢?您不用太過擔心了。」
瑪麗安聳聳肩,將幾截蠟燭放在桌上,「不管怎麼說,感謝你們昨晚的幫助。」
「今夜您依然需要有人巡夜吧?」聞折柳問。
瑪麗安說:「是的,我這裡還有一個針線包,平時縫縫衣服,補補扣子,都是可以的,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周清回過神來,急忙高聲道,「我正好需要它!」
賀欽若有所思,與聞折柳對視一眼。
「等一下。」見瑪麗安意欲轉身離開,賀欽突然叫住了她,「瑪麗安小姐,我這裡有一樣東西,請問是你的嗎?」
說著,他拿出一條陳舊的布帶,將它遞給瑪麗安,聞折柳在一旁瞧得分明,這正是他昨晚從怪物身上拿到的掉落道具。
這條布帶的顏色已經舊得發黃,上面還沾染著斑斑點點的褐黑色血漬,邊緣亦被磨損得起了毛邊,只有零星規律分布的洞眼能讓人勉強看出這曾經是一條蕾絲花帶。
瑪麗安愣在原地,她輕輕捧過這條絲帶,嘴唇微微顫抖,說:「這……你們是從哪裡找到的?」
「這是您的?」聞折柳很意外,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關鍵物品」嗎?
「是的,這是我的。」瑪麗安深吸一口氣,「在我小的時候,我和家人住在離這裡很遠的小鎮裡,那裡時常流竄著許多無業的青年流氓,常常以欺負年輕的女孩子為樂。有一天,我出去打水,身上穿著我最喜歡的裙子,卻不小心遇到了那些人,還被他們圍攏起來戲弄,我害怕極了,趕緊往家裡跑,一著忙,裙邊的蕾絲就勾到了水渠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