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欽好整以暇地勾起唇角,眉目間自有一股放蕩的邪氣,和聞折柳笑起來時那股暖洋洋的勁頭不同,他笑起來的模樣宛如一名背著長琴的浪子,隨時等候撥弄少女的春心:「你哥確實沒看過劇情線,但這裡本來就是最先開放測試的第一個世界,你哥這個地位和身份,能知道的消息不要太多,隨意組合猜一猜不就出來了?」
看他這個樣子,聞折柳眯著眼睛,心裏面痒痒的,牙也痒痒的,簡直想拿小皮鞭輕輕揍這頭野豹子幾下,他這麼想著,甫一抬手,便被賀欽捉住了手腕,往自己懷裡一帶。
「膽子大了,嗯?」賀欽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在聞折柳後頸一捏,「還想捶你哥?」
這一下直捏得聞折柳頭皮發麻,過電般的紅暈從耳根順著脖頸往下滲,連著尾椎骨那片都是酥軟的,他面熱耳赤,掙扎不得,只好結結巴巴地小聲叫道:「別鬧了哥,快放開!」
賀欽意外地挑起眉梢,還想再按著小孩兒揉兩把,這時候,在外頭聽見動靜的杜子君心生疑竇,不由轉頭從半掩的門口瞟了一眼——
杜子君:「……」
賀欽:「……」
發現不對勁回頭看的聞折柳:「……」
三個人分外尷尬地打了個照面,杜子君已然被這三番五次的衝擊洗禮得立地成佛,她慈祥又釋然地搖頭一笑,拈煙如拈花,吐出一口煙氣,騰雲駕霧,飄然離去了。
聞折柳:「……哈、哈哈,又是杜小姐啊。」
賀欽低低地笑了一聲,「杜小姐?我覺得,你更應該叫他杜先生。」
聞折柳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面對聞折柳,賀欽總有使不完的耐心,「你應該叫他杜先生,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個男人。」
「什麼?!」
賀欽無奈地道:「坐姿、談吐,還有他抽菸的姿勢,走路的體態……你沒有看出什麼違和的地方嗎?」
聞折柳三觀被震得稀碎,他目瞪口呆了好一會,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可是她……不,恐怖谷這種和現實百分百對接的地方,怎麼可能出現這種BUG?」
賀欽也不勉強他相信,只是將手裡的書遞給他,說:「那就別管他是小姐還是先生了,先看看這個。」
聞折柳一低頭,看見賀欽方才拿的那本《小鎮遺事記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