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折柳迷惘地想,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不算接受,也不算拒絕……啊,是了,他說過他是直男,看起來好像是真的了。他現在一定很震驚,然後又不好意思再傷自己的心,所以只得避而不談……
不遠處,基本看完全程的杜子君和謝源源站在原地,弱智.jpg。
「姐,咋整啊,」謝源源呆滯地說,「我們……我們是不是迴避一下……」
「你再叫我姐,我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杜子君呆滯地說,「這他媽明顯鬧矛盾了,怎麼迴避?」
「啊,」謝源源繼續呆滯,「不是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嗎,我覺得我們還是……」
「你是真的弱智了吧?」杜子君繼續呆滯,「你看這倆人現在發展出夫妻關係了嗎?」
謝源源:「哦,好像還沒有。」
杜子君:「弱智,快滾。」
賀欽鬆開捂住聞折柳眼睛的手,轉身看向兩個人。
「謝源源,」他低聲道,「麻煩你領他回去,順便和那些人報一聲平安,好嗎?」
謝源源渾身一激靈,急忙答應:「哦哦,好的!」
「哎。」杜子君罕見的嘆了口氣,「走吧,廚房有酒,我猜你是想和我喝點?」
謝源源輕輕揪住聞折柳的袖子,將神色木然的少年往樓下帶,賀欽稍微側過身體,幾乎是背對著他,他們就像兩顆看似會有交集,實際卻與對方失之交臂的行星,朝不同的方向飛去。
——
躺在房間的床上,聞折柳身體蜷縮,睜著雙眼,沉默地看向窗外漆黑無光的天空。
小時候的無數個夜晚,他都是以這個姿勢睡在閣樓的床上,然後看著窗外的星空發呆的。
真是不可思議,像他這樣從小待在寄宿家庭,承受了多年不公正的冷遇——乃至暴力的孩子來說,本該養成一個狂暴叛逆,或是陰鬱懦弱的性格,但他卻奇蹟般地長成了小太陽般溫暖心軟的人。心態使然,他不奢求有很多朋友,但願意與他相處的人卻很多,從小到大的老師也對他施予很多幫助。關於這個問題,他也仔細想過,總覺得歸根結底,還是他原生家庭的力量在一直影響著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