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叫賀欽的男人。
「還好。」
「可以。」
「呃……不太妙。」
隊友們一個挨一個地報出情況,李天玉猶豫了一下:「湊合,我在醫院。」
確認完彼此的情況,他們開始依次根據坐標報地區,李天玉翻出坐標儀,預估了一下,開口道:「B區。」
他們為了方便聯絡,就把周邊分布的四個城鎮簡稱為ABCD,李天玉剛說完,她就聽見有個聲音跟著道:「啊……我也在B區。」
她不由一愣,因為她居然分不清這個聲音是屬於誰的。
……這是誰來著?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聽見那頭名叫杜子君的厲害女人沉聲道:「謝源源,下次說話之前記得把自己名字帶上。」
……啊,想起來了,是那個存在感低得像妖怪……不,低得像鬼一樣的男孩。
李天玉雖然性格跋扈,但好歹不算太傻,她知道這種體質用好了會有多可怕,因此倒也寬容,在旁邊幫腔說:「沒事沒事,我會努力記住……」
她後背一冷,驀地說不出話了。
因為她忽然聽見緊閉的房門後——或許是走廊里,遙遙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仿佛是什麼重物一邊拖在地上摩擦,一邊發出似哭似笑的嗚咽。
李天玉呼吸一窒,雞皮疙瘩順著門窗縫隙鑽進來的幽幽寒風,瞬間激了一身。她屏住氣息,臉色慘白地等待著那個東西離她所在的房間越來越近,它拖拽的聲音和若有若無的哭聲也越來越清晰可辨……
李天玉仍然張著嘴,僵立在房中一動不敢動,在極端的寂靜里,她感覺門外那東西摩擦的不是地板,而是她此時發寒的頭皮。
她緩慢無聲地抬起舌根,用它閉住了自己喉嚨里的氣管,只靠鼻子遲鈍地一呼一吸,指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這個時候,她忽然好想要謝……謝什麼的特殊體質,發瘋般地想要。他的存在感低到剛聽完名字就會忘的程度,如果自己也能有……
「……李天玉?」通訊器那頭寂靜了許久,白景行將聲音放緩到最輕柔的程度,小聲問了一句。
但李天玉已經無暇顧及隊友了,她等待著,在致命的安靜里等待著,等門外的東西蹭過自己房間的門,然後慢慢遠去。距離越來越短,她的心也隨之提高,然而,當她的心臟幾乎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門外的聲音卻忽然消失了。
李天玉頭皮一炸,幾乎在瞬間尖叫出來。
——它在她的門口停下了!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