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這樣冰冷的、無機質的,卻又流動的不停的美攫住了心魂,年幼的聞折柳伸出手,忍不住想要去觸摸他父母留給他的,最寶貴的財富——
啪!
劉建章毫不留情地將其合上了。
「……你!」幻夢被冷酷驅逐,聞折柳遽然一驚,對他怒目而視。
「知道這是什麼嗎,小子?」劉建章自滿地看著他冷笑,「實不相瞞,我為N-Star公司工作十一年了,也沒有見過這種工藝和保密措施,可我認得出來,這兩邊加的是擴容裝置!」
他壓低聲音,雙眼閃著不可置信、輕蔑不已的光:「不管你能不能聽懂,但我現在告訴你,我用了所有能用到的分析儀器,所有能找到的人脈手段,都破解不出這個儲存列陣裡面究竟藏了什麼東西。」
「可是!」他隨即暴躁地加重語氣,「可是!它的容量已經大大超過市面上所能見到的所有儲存容器,這東西足足有3141.6TB!旁邊還有十枚擴容裝置,你知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聞折柳沒有說話,他看著劉建章扒了扒頭髮,在病房內急匆匆地轉了兩圈,沖他下結論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爹媽究竟給你留了什麼,但我可以肯定,這已經遠遠超出政府規定的公民攜帶信息容量上限了,這玩意兒是非法的!托這份聲明的福,我和你姑姑也會被連累!」
他喘了口氣,轉身對聞折柳有恃無恐地說:「我沒騙你,我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所以你大可以去告我,告我侵吞你的家產,告我虐待你,揍你,但如果你這麼做——你永遠也別想再見到它。」
他揚揚手裡的盒子:「憑藉它的造價和製成工藝的技術,只要我把它上繳公家,或是賣到黑市,甭管交給誰,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到這份你爸媽送給你的成年生日禮物——非法的成年生日禮物。你自己想吧,這可是他們最後留給你的東西!」
年幼的聞折柳面色煞白,默默望著他手裡的黑色絨盒。
他的家庭、他的愛、他遺留的希望……
……他的爸爸和媽媽。
劉建章知道自己勝利了。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沖病床上神情慘澹的孩子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柔聲說:「好了,其實大家都是一家人,完全沒必要鬧得那麼僵,對不對?姑父以後不會再凶你了,跟警察好好說說,當個聽話的孩子比什麼都強,知道嗎?」
後來再發生了什麼,聞折柳就記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在連續幾次的問話中都保持沉默,選擇搖頭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