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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時鐘已經走到凌晨四點,梅里奧斯小鎮卻依舊燈火通明,狂歡的笑聲徹夜不休,傳出很遠。
「看吶,我們的英雄回來了——!」街道上空無一人,不知從哪裡來的燈光照耀著梅里奧斯的最高處,遠遠地顯示出一個身著紫紅西裝的的男人,「經過漫長的旅途,我們終於誕生出了第一名和第二名!他們的表現如何呢?讓我們以歡呼作為應答吧——!」
鎮民的喝彩聲喧譁如海潮,陣陣迴蕩在寂靜的夜空,林繆和陳飛鸞驅車開進小鎮的入口,聽見耳畔充斥著這些瘋狂的尖叫聲。
「再來一次,我可要受不了了……」陳飛鸞的拳套上凝著斑斑血色,林繆將車胡亂停靠在旅館門口,他們首先披著一層晚霜雪雨推開玻璃轉門,踩在猩紅柔軟的地毯上。兩人疲憊不堪,相互扶持著對方,英氣硬挺的面孔上全都擦著深淺不一的傷口。
「喔、喔、喔……」傳聲話筒令快樂道森的富有煽動性的感嘆聲傳遍小鎮上空,「真是叫人落淚的友誼!只是很可惜,第一批出現的嘉賓還沒有什麼人員傷亡,不知道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你們對這兩位俊男的表演還滿意嗎?」
「他在說什麼?」林繆低聲問,兩個人撐著對方,吃力地走到空無一人的寬闊大堂中央,在最角落的休息區,他們看見那裡也擺放著一台自動開啟播放的老式電視機,上面隱約有畫面閃過。
陳飛鸞皺眉道:「去看看。」
兩人蹣跚地邁步到跟前,發現其間出現的面孔居然眼熟無比,全都是他們的隊友!
「天玉!」陳飛鸞勃然色變,看見李天玉蒙著雙眼,奄奄一息地癱在汽車副駕駛位上,口鼻不住溢血,旁邊面目不清的男孩正一邊開車疾馳,一邊忙不迭地安慰她。林繆的表情也變了,因為下一個鏡頭便乍然出現騎著哈雷,神色冷凝的杜子君,他身前橫躺著不知是死是活的白景行,身後的奚靈則臉孔蒼白,近乎麻木地往嘴裡灌生命補充劑。
「它們……」陳飛鸞一時憤怒地語塞了,「這群該死的畜牲!居然直播我們拼死拼活的樣子取樂消遣!」
「上一次,HappyDawson沒有抓到人,」林繆的目光因沸郁而兇狠,「所以這一次,它不僅擴大了範圍,而且還強迫我們所有人都參加了它的真人秀。」
說話間,快樂道森的歡呼聲再次響起:「第三名、第四名,讓我們掌聲歡迎!只是依舊很可惜,嘉賓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兩人回頭一看,發現是賀欽抱著昏睡不醒,身上披著毯子的聞折柳進門。聞折柳怎麼說也是個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大男孩,但在經歷一場惡戰後,他抱起來居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身體素質可見一斑。
他單膝跪地,輕柔將聞折柳放在沙發上,起身轉頭問:「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