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場戲單純演繹的是聖修女的生平……如果是的話,那有些部分就說得通了。」聞折柳垂下眼睛,面部肌肉呈現凝重地緊繃狀態,「她在年幼時遭受侵害,然後……又遠渡重洋去了日本?從英國到日本,在那個時代,可能嗎?」
他眉心緊蹙,十指輪番交替,在空地上彈如疾風驟雨:「好,我拋開這些不談,隨之而來的混戰……混戰意味著什麼?戰爭?在戰爭年代,她被人抓住,有人掏她的喉嚨……想要她肚子裡的東西?什麼東西,她懷孕了嗎?」
聞折柳隨即又否決了自己:「不,按照場景劃分,那顆心臟是她在到達日本之後吃下的……有人想要她吃的心臟——或者是心臟代表的物品。」
他抬起頭,把僵硬的脊椎掰出一聲清響,略微有些疼痛的感覺讓他的大腦清醒了片刻。
「按照對應的意象來看,她應當受盡折磨……不過後來,她就被人帶去了修道院,在修道院裡遇見了一個男人,男情人,或者是丈夫吧,」他咬著嘴唇,盡力回憶那名男性鬼靈與少女做出的種種浮誇動作,「後來他死了,她……她哭了?」
眼前仿佛再次浮現出厲鬼們在莎莎臉上塗抹出的血紅淚痕,一邊三滴,長短不一。
「瑪格麗娜,」他喃喃道,「哭泣的聖母,至此終結。」
他凝望著波浪徘徊的海面,目光卻穿過它,落在更加深遠的地方。
聞折柳輕聲說:「吾主即為聖修女瑟蕾莎,她和珍妮一樣,和莎莎應該也一樣,都是金髮碧眼的女子,所以快樂道森才會挑中莎莎,用不可理喻的儀式取悅她,向她獻祭。」
他陷在一片寂靜里,沒有絲毫解謎的喜悅。
聞折柳想起莎莎臨死前的嘶叫,想起快樂道森身前也是為夢想和愛情卑鄙輾轉的小人物,想起珍妮,想起她自私低劣的姐姐瑪麗安……
「你該死,」他輕聲地,一字一句地說,「你真該死啊。」
與此同時,門被敲響了。
屋內的金砂宛若萬千游離的碎星,在聞折柳面前無風而逝,屋內的燈光緩緩亮起,既不會讓人難以適應,也不會叫人覺得眼睛不舒服。
漸漸的,整間屋子明如白晝,透明度也調整成了正常值,聞折柳的世界一下大亮,可他依舊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