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不讓你掏錢。」他說,「先去把衣服換了。」
聞折柳拿著助理帶來的衣服,在員工試衣間換好了,他脫下皺皺巴巴的病號服,一身雪白襯衫配著卡其色休閒褲,清新溫柔得就像冬日第一場初雪。正值下班時間,一路上人來人往,不住有女性高層過來跟大老闆身邊的小助理打招呼,順便多瞄兩眼他身邊站著的聞折柳。助理宛如兩個人旅行,一路走走停停,和一群人寒暄招呼對話談心,又不好找藉口躲開這些級別比他還高的異性領導,想到還在等他把人送過去的上司,著實在心裡欲哭淚千行。
賀欽站在電梯門口,雖然面上雲淡風輕,對往來說得上話的員工含笑頷首,但其實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正在心裡數秒數。半個小時後,他數到三千七百五十秒,助理叫苦不迭,終於帶著聞折柳跑到賀欽身邊,閉眼等著挨一頓叫人生不如死的譏諷。
賀欽唇邊帶著冰冷的微笑:「是跑到喜馬拉雅山里去換衣服了嗎?半個小時,讓我等的……」
話未說完,一轉眼望見站在助理身後的聞折柳。
賀欽:「……好,等得好。」
助理:「?」
賀欽略一點頭,專心致志地看著聞折柳,揮手示意助理可以跪安了。
助理意外保住一條小命,當即感激涕零,如野狗般狂奔而去,飛速消失在兩人眼前。
聞折柳:「……」
電梯裡,賀欽注視著聞折柳,莞爾道:「你穿這身很好看。」
聞折柳訕訕笑了下:「只是換了身衣服而已,底子沒換,能好看到哪去。」
賀欽沖他揚眉一笑,上挑的眼尾慵懶多情:「正是因為底子也好看,所以才能做到換衣如換人。」
聞折柳臉上發熱,正不知道如何接話的時候,「叮咚」一聲,餐廳到了,他暗暗鬆了口氣,急忙率先走出去,忽略賀欽含笑的目光。
員工餐廳幾乎占據了該樓層三分之一的面積,幾乎可以用「遼闊」這個詞來形容,聞折柳毫不懷疑,要不是地板太光滑,他都可以在上頭跑馬。
「來,」賀欽向他招招手,把他帶到了靠落地窗前的桌子上,一打響指,周圍登時如魔術般展開四片霧氣蒙蒙,不住流動變幻的光帶,「坐這。」
聞折柳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霧白色的光帶涼涼的,猶如真正凝聚在半空中的水汽,但又很神奇的能讓人看見外部的景象。
「隔離裝置,我經常來這裡吃飯,就是因為不太會被人打擾。」賀欽說,同時熟練地在旁邊一按,聞折柳眼前立刻彈出一面古銀色的全息菜單,「吃什麼,自己選。」
聽見這句,他好像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飢餓,猶豫了一會之後,他點了份中餐,順便問賀欽:「有可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