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源皺著臉嚷道:「哇,她這個問題就很多了好不好!明明她也在久松公子生病的時候和他朝夕相處了那麼久,為什麼她感染的程度反而最輕?我覺得怎麼著也該和那三個差不多吧?還有,她給若紫送去的美容藥才是一切的開端,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若紫才突然變得貪婪,然後才做出讓其他兩個夫人痛恨她的事啊。」
杜子君不為所動,繼續問道:「還有呢?」
「還有……」謝源源想了一下,「啊,還有!我們在門裡看到的若紫,它不是沒有舌頭嗎,這會不會因為它是最先從五島千里那裡得到優惠,並且還知道她本名的人,所以被封口了?」
聽到這裡,聞折柳似乎已經察覺到杜子君是什麼意思了,他蹙起眉心,面上隱隱透出沉思的凝重神色。
杜子君合上筆記,將其撂在桌子上。
「這就是我說的不對勁的地方。」他目光漠然,「你有什麼直接證據?」
謝源源嘴唇張合,瞬間卡殼了。
「……我、我,證據?」他張口結舌,「這些還不夠嗎,目前已知的所有線索,箭頭全都指向五島千里啊!難道這還不夠明顯嗎?」
聞折柳也插話道:「而且謝源源第一晚看見的三個BOSS,同它們在鏡世界裡的狀態完全不同。在外界的時候,它們就像完全失去記憶和對彼此的怨恨一樣,仿佛只為了守護什麼東西而存在……我懷疑它們守護的東西,就是若紫的日記本,因為日記本的下半本雖然被匆匆撕去,但上面仍有瓏姬的真名。」
「疑罪從無。」賀欽忽然道,「目前針對五島千里的懷疑,我們再也沒有更直接的證據了。」
杜子君垂下眼睛,女士香菸辛辣的薄荷味撲鼻四散:「應該、懷疑、全都指向……你們的推斷和直覺暫且不說,她究竟是不是幕後主使也暫且不說,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用這一套說辭去質問她,她會對你們怎麼辯白。」
「她會說她日夜侍疾,為保萬一,是跟她丈夫一起按時服藥的,所以感染的程度才不深;她對若紫的發瘋很抱歉,她只是想幫若紫,卻不知道這樣做會害了她,緊接著你們一定會看見她悲不自勝,淚流滿面;至於她的本名叫瓏姬,是,她一口承認了又能怎麼樣?別忘了,我們只有一個陰陽師的身份,本質上還是玩家,而被我們冒名頂替身份的NPC從一開始就是個假貨,難道我們還真能控制她的真名,逼迫她說出實情了?」
「至於看守日記的厲鬼魂魄,這個就更好解釋了。後宅宮殿眾多,誰知道裡面還有什麼沒被拿出來的奇珍異寶,你要如何跟她解釋,它們看守的就一定是這個玩意兒?」
他的眉宇淡漠,唇邊勾起一絲無所謂的冷笑:「——樁樁件件,你們不會拿她有任何辦法。有問題,是啊,肯定有問題,傻子都能看出她有問題,可哪怕她現在明目張胆地跟我們講,『我就是幕後主使,來抓我啊』,你看系統會不會對她進行判定,判定能不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