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貴客上樓。」侍女說,被燭火照耀的臉孔泛著無機質的光澤,跟那些戴著能面具的演員比起來,似乎也不遑多讓了,「《海女情死》即將開幕。」
聞折柳問:「五島千里夫人在哪?」
侍女嘴角彎起的弧度機械,她漆黑無光的眼珠半掩在細長上挑的眼皮下,又重複了一遍:「請貴客上樓,《海女情死》即將開幕。」
聞折柳從鼻子裡輕吁出一口氣,他轉過頭去,知道再問也是無益,這些僕從從某些方面來說根本就稱不上人。賀欽輕抬下巴,牽住他的手:「走吧。」
他們和神造遙遙隔著一個宮殿門面的寬闊距離,彼此誰也不理會對面的成員,分別從兩側的樓梯上去了。
舒雲和舒雨整齊地邁開腿,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顯出不甘心的陰鷙。
「今天早上,肯定就是他們搞的鬼。」
「不然我們不可能莫名其妙摔下來的。」
菸嘴壓著玉紅搖的嘴唇,將一道柔潤的水光截成兩段,他徐徐噴出一口煙:「好了,別在這抱怨。」
「可是……」
「想去找麻煩嗎?」玉紅搖輕笑一聲,「可以啊,不怕被打成豬頭,那你們就去吧。」
舒雲舒雨遽然色變:「老大!你……你怎麼向著那邊說話啊!」
玉紅搖拾階而上,狩衣寬大外袍的下擺迤邐在朱紅的樓梯上,他心不在焉地往扶手邊磕了磕菸斗,「怎麼,反正無人入眠的人又不會殺了你們,不過是被打一頓而已,又有什麼的?」
舒雲愣了一下:「……頭,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殺了我們?」
「那麼顧著女孩子嗎?」舒雨往旁邊的方向瞥了一眼,儘管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匆匆瞥見牆壁上精工雕刻的鏤空,「看不出來啊……」
「傻逼,」單峻嗤笑出聲,音色低沉,臉上儘是嘲諷之色,「你覺得他們是那種看你是女的就不搞你的隊伍?」
舒雨翻了個大白眼,惡狠狠地瞪回去,不服氣道:「那你呢?!被人打得跟豬頭一樣,還要我們去贖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裝大頭蒜啊!」
玉紅搖無奈地嘆出一口氣,他搖了搖頭,鍾嘉實立即出來解圍:「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馬上要開始任務了,還是專心一點吧。」
聽見身後隊員爭執的聲音,神造團長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他是沒想到,自己第三個世界的旅程,竟然會如此不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