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冷汗潺潺而下,她的眼珠子仿佛被釘在下邊的舞台上了,連轉動都做不到,只是囁嚅著,從嘴唇上顫抖著吹出這個字。
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和自己看到了同樣的景象,不知道舒雲怎麼會突然變成了下面那副鬼樣子,還在自己耳邊徐徐蠕動,但是……
不等她徹底理清思路,下方的場景再一次突生異變,須臾間,長頸如蛇的演員詭異彎起血紅的嘴唇,能面仿佛忽然成了活物,眼白上翻,七竅淌血,驟然裂開長有密麻尖齒的巨口,猛地朝正常演員的頭顱上噬咬而去!
一切都迅如閃電,舒雨眼前陡然一黑,劇痛襲來的時刻,她大聲慘叫,三棱軍刺只來得及錯出二分之一的空餘。
「……舒雨、舒雨!」
「醒醒,舒雨!」
焦急的呼聲傳徹耳側,舒雨如遭雷殛,一下從軟墊上跳起來,手中武器下意識在空中揮出一道亮眼白光,呈一個防備的姿態。
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在她面前,是張開雙手,做出安撫姿態,面色詫異而焦急的舒雲。
「舒雨,你怎麼了?」
見她醒來,舒雲也顧不得底下正在演出的劇目,隔著一張茶几,如釋重負地朝後一坐,心有餘悸道:「你剛才怎麼突然睡著了?我叫你好半天都叫不醒,沒過一會,就看你滿頭大汗的,怎麼了,做噩夢了?」
舒雨呆愣愣的,似乎還沒能從剛才的驚魂一刻中回過神來,她咽了咽嗓子,環顧四周,仍然是空曠安靜的房間,擺設布置都不曾發生過變化,就連桌子上的熱茶,此時也在無知無覺地冒著騰騰蒸汽。
「對……我、我剛剛做了一個夢。」看見熟悉的姐姐,她稍微安心了一點,伸手扒了扒頭髮,「我夢見底下演的戲是我們自己,你的脖子還變長了,跟怪物一樣……」
「是嗎?什麼樣兒的啊?」
舒雨一邊說,一邊難掩恐懼地微微喘氣,她正打算轉過頭去,給姐姐指著筆劃剛才夢中的場景,但不經意地錯眼一看,底下的舞台空空蕩蕩,唯有一具顱骨粉碎的女屍橫躺當場,血濺了一地!
舒雨毛骨悚然,瞳孔霎時縮到針尖大小,徹骨的寒意傳遍全身,順著脊背攀爬到腦髓。
……不是夢,先前的不是夢?!
「說啊,是什麼樣的怪物?」舒雲再次發問,和方才不同,她這次問話的聲音挨得極近,幾乎緊貼著舒雨耳側的肌膚,連那冰冷的,帶著微微腥氣的吐息都能被清晰感知到,「……是我這樣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