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很不簡單,」他說,「至於有多不簡單呢……你不妨看看他叫什麼?還有就是,他的實力也和他的軟肋一樣突出,所以,如果你還想用你拿手的好戲嘗試挑撥離間……那我只能勸你不要這麼做了。」
想到這裡,他的神情不變,踏上最後一段台階。
到了最頂層,眼前的走廊猶如懸浮空中的棧道,側頭看去,幾乎可以將下方一片重重疊疊的屋脊一覽無遺,如明珠般串聯蔓延到遠方的燈籠,夜中漂浮飛揚的櫻花,閃爍著微光的曲水……皆能在這裡看得清晰分明,。
另一側已經被分隔出數個房間,幾位面帶笑容的侍女守在門前,瞧這架勢,是要讓他們分開觀劇了。
他一頷首,身後幾人便快速分散,各選擇了一扇門。除了玉紅搖以外,鍾嘉實一間,單峻一間,舒雲舒雨一間,幾個人確認過聯絡暢通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舒雲和舒雨聽見推拉門在身後合上的聲音,她們朝前方一看,眼前卻是一間寬闊無比的房間,但周圍僅有幾扇屏風,再之前的地面上,也只擺著一張小几,兩個軟墊而已,更顯得四周空曠寂寥,讓她們猶如兩個誤入了巨人國的矮人。
「這房子大得都能打籃球了……」舒雨嘀咕道,她甚至可以清晰聽見自己的尾音在這裡顫顫迴蕩,「怎麼才有這點東西?」
舒雲比她沉穩一些,一進來,先給團隊發了道消息確認,她抬眼看了一圈,低聲道:「是讓我們坐在前邊看的嗎?」
舒雨:「是的吧。」
兩人心裡直打鼓,她們試探性地走近了,在軟墊上一坐。
這間房子似乎是專門為了達官貴人觀看戲劇而建造的,窗戶的位置已被徹底鏤空,低矮的圍欄擁著兩側懸簾,猶如一個落地觀景台,坐在她們所在的位置,輕而易舉就可以將下方的場景看得清清楚楚。
捧著熱茶,舒雨不由感慨:「真是會享受啊,這些貴族。」
「噓,」舒雲輕聲警告,「別說話,馬上就要開始了。」
伴隨一聲鼓響,燈光亮起,底下的戲台上,兩名帶著如雪能面的演員緩步登場,她們站在舞台中央,似乎是遲疑了一會,方才朝前走去,分別笨拙地坐在道具案几旁邊的軟墊上。
第97章 怪談(二十七)
在日本本土,能劇是一門非常古老的,講求幽玄之美的藝術,能面則是承載這一藝術形式的重要載體。它作為彰顯劇中人身份的道具,否定了活人的表情演繹,轉而將人物的內心刻畫於其上——這既是無表情,也是從無中生出的,包含了喜怒哀樂的無限表情,角色的一舉一動,故事的走向,都要靠台詞、舞蹈動作以及狂言的旁白來辨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