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君一邊說,一邊從包裹里拿出連著鐵索的半自動合金鉤爪,他們這時候用的道具成色,和第一個世界周遙使用的鉤爪槍早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了,「謝源源那小子看不懂能劇,我還得給他講解,跟小孩兒問十萬個為什麼似的……賀欽呢?」
他聽了聽隔壁的聲音,又看了看那條致命的酒河:「正在和御召茶打?嚯,動靜夠大的。」
「對,一會把這個給他留下,讓他抓著下去吧。」
杜子君將合金鉤爪遽然掄到走廊上擺放的實心銅人仕女像上,又狠勁拉了拉,確保萬無一失:「怎麼,這會咋不寶貝他,跟他同生共死了?」
「相信他嘛。」提到賀欽,聞折柳就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繩索扣在自己腰上,知道杜子君也就嘴巴狠,實際沒什麼嘲諷的意思,「有時候我也挺想保護他的,不過他在我心裡永遠最厲害,所以……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吧。」
杜子君:「……」
杜子君真想扇自己一耳刮子,這嘴怎麼就這麼欠呢。
「話說回來,」聞折柳問道,「你能看懂能劇啊?我還以為這玩意到了二十四世紀,只有高精尖素質教育的人才和歷史愛好者才會了解嘞。」
杜子君回復的聲音含糊了一些:「以前和人到日本談過生意,順帶著看了幾場。」
「哦。」涉及到杜子君現實生活中的事,還是生意,聞折柳便不再往下問了,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哥,我們先下去了!繩子給你留在這!」
賀欽的聲音在雷霆般的波濤聲和女鬼嘶聲狂吼的間隙響起:「知道了!」
聞折柳和杜子君一前一後,吊著兩根牢固鐵索,從宮殿的最高處驟然滑下,一腳蹬在宮殿飛檐斗拱的側壁。
「找到瓏姬,然後呢,你們有什麼打算?」
耳畔的風聲呼嘯,兩人盡力避開飛濺的血河,聞折柳聽見杜子君問道。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還能怎麼辦,講道理唄,總不能殺了她吧?她可是不老不死的人魚啊。」
沉默中,杜子君低聲道:「……你忘了嗎,穆斯貝爾海姆的人已經殺過她一次了。」
聞折柳猛然一驚,差點一腳踏空。
是了,穆斯貝爾海姆……在第一次闖關的時候,他們就用一把火,將這裡全都焚燒得乾乾淨淨——包括身為人魚,本身卻法力盡失的瓏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