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折柳發出讚美:「好了不起,是我最想在成長過程中遇到的那種長輩了。」
賀欽點點頭:「他也不反對賀家的孩子過早談戀愛。無論是小學還是中學,他只告訴我們,愛是可以讓我們學習如何愛人,如何被愛的一門必修課,我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為自己的一切行為擔負起責任。」
聞折柳聽見他笑了一下,聲音中不乏懷念和冰冷的諷刺。
「諸如此類,還有很多,他對我們言傳身教,是世上最令人尊敬的老人。」他說,「只可惜,就算這樣,還是沒能把我,把賀叡扭轉成一個正常人。」
第116章 海和中學神隱事件(六
轉眼間,十隻機械鳥已經被不同的人分割殆盡,全場掌聲雷動,聲浪滔天,撞擊著每一個包間的牆壁。在這樣喧囂震天的吵鬧聲中,聞折柳安靜得就像一棵樹。
賀欽說:「他總是對我們倆心懷愧疚,認為如果不是他忽視了我們父母的問題,我們也不會成長成這麼古怪偏執的性格。所以,即便是Adelaide病重,董事會決定培養賀叡作為繼承人的時候,面對他種種瘋狂的決策,老人家也不敢約束他太過,好像這樣就能贖罪了一樣。」
他搖搖頭,鬢間的頭髮也跟著輕輕地蹭在聞折柳臉側:「濫好人。」
「濫好人也很好。」聞折柳說,「我一直覺得,當個好人要遠遠比做惡人困難的多,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最容易寬容的反而是惡人。好人做一百件好事,只要做了一件壞事,他的口碑品格就從旁人的眼光和議論里沒落了;壞人做一百件壞事,只要做了一件好事,人們好像就能從這上面看見他人格的閃光點,覺得這個人好像還沒有那麼壞……」
他苦悶地嘆了口氣:「雖然這世上非黑即白的事罕見,我也知道再壞的人都會有他好的一面。可是,如果大家能多偏愛保護所謂的『濫好人』一點,那就好啦。」
賀欽緘默良久,忽然笑了。
「檸檸說得對。」他溫聲說,「確實要保護好人。」
聞折柳振奮精神,和他十指相扣。
「有件事我一直不清楚……」他躊躇著問道,「當年,你跟他到底怎麼了?」
賀欽伸手揪了他耳朵一下:「要問就問,你哥還能不告訴你?少說的我好像跟他當年怎麼著,還有段情未了一樣。」
「哎呀!」聞折柳被揪得滋兒哇叫喚,「我這不是怕你想起什麼傷心事嗎!」
賀欽嘲笑道:「有什麼傷心的?不就是他搞人體煉成,想要尋求什麼狗屁永生,最後被我一刀砍得臥床十年而已。」
聞折柳:「嗯嗯……嗯?!」
這句話實在槽點太多,都不知道叫人從哪吐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