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君的脊骨硬直如鐵,連著頭顱的脖頸微彎,曲出一道傲慢的弧線。少女白皙清瘦的側臉在大屏上由左至右,好似一個酷炫的慢鏡頭,短暫地一轉而過。他的目光不能單純用桀驁或是冰冷來形容,仿佛掠過一片冬日的湖面,其下翻湧著永不熄滅的滾炸熱泉。
「這姐姐好帥啊……又帥又強,肩膀上還帶著一片兒刺青,我愛了!」神造的一名成員貼在透明的牆壁上,艷羨地往下猛看,「團長,你們上次不是跟他們交過手嗎,這姐姐人怎麼樣,我可以追嗎!」
舒雲和舒雨窩在沙發裡頭,慫得一聲不吭。
她們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同一個意思:我哪兒敢說話。
玉紅搖的面部神經極其少見地抽搐了一下,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可以試試。」
那個留著短短黑髮的男孩子並不氣餒,轉而向單峻問道:「鍾嘉實太笨了,我不問他。單峻,你說呢?」
單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仿佛還能從上面感受到火燒火燎的劇痛。
「別問我,團副。」他陰沉沉地回答,「老子對他有心理陰影。」
十個名額眨眼間變被瓜分乾淨,聞折柳道:「資格是穩了,接下來就要花錢啦!」
賀欽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像變魔術一樣從指縫間彈出一張流金溢彩的黑卡,神色似笑非笑,透露出迷人的財氣:「你哥什麼時候讓你在花錢的事兒上操過心?看著就行了。」
沒過一會,杜子君從樓下上來了,隨手抹了把身上的水,套上連帽衛衣,岔著腿坐在沙發上。
賀欽:「完成得不錯,辛苦了。」
杜子君一點頭:「下面到你。」
主持人嬌笑著沖前方飛吻:「那麼接下來,就是大家都十分期待的拍賣環節了!再重複一遍規則哦,起拍價一千五百金,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金!現在,開始叫價!」
「兩千。」幾乎在主持話音剛落的瞬間,賀欽直接舉牌。
全息投屏猶如數千瓦的聚光燈,驟然籠罩在無人入眠的房間上!
聞折柳正無聊地摳著手杖上的鹿頭,杜子君拿紙巾擦手,謝源源還是照常抱著雙膝蜷在沙發的角落,猛地被這樣放大上千倍投放出去,幾個人都在剎那僵直了身體。
唯有賀欽人模狗樣的,在沙發中央翹著個二郎腿。他一隻手放在腿上,一隻手舉著拍賣牌,休閒的黑襯衣泛出絲綢的珠光,唇邊還帶著好整以暇的風流笑意,看上去實在俊美而肆意,亮眼得有些過分。
主持人咽了咽嗓子,居然一下卡殼了。
「兩千金——」賀欽微笑著重複,「——無人入眠,正在叫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