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宿舍明顯達不到這樣的要求,」聞折柳接話,「一般的教師公寓又有人住,早晨我倒是聽說學校裡頭有一棟早就封鎖起來的公寓樓,應該就對得上了。」
杜子君難得展現出慈悲心腸,摸了摸謝源源狗頭:「乖,明白了嗎?」
謝源源發出一聲悲憤的嗚咽,含淚羞走。
離太陽落山還有一段時間,幾個人整理好遊戲需要的零碎小玩意,順手將該帶在身上的道具準備妥當。剩下的時間,三個人寫完當天布置的作業,賀欽則趕鴨子上架般地籌備出第二天上課的教案。
到了秋季,天總是黑得要快一些。聞折柳有條不紊地在桌上擺放明日的課本,披上外套,面對他的五個舍友。
「老師不會在熄燈前查房吧?」他問。
張焱嘲笑:「宿管的膽子比我們還小,人早就給門落鎖了,都不用你催的,指望他來查房,下輩子吧。」
「行。」他點點頭,「那你們……」
他剛想說晚上給我留個門,又想到遊蕩厲鬼的事,於是改口道:「那你們晚上給我留個窗。」
此話一出,五個人全都停下手中的事,抬頭看他。
張焱警覺道:「你要幹嘛?」
聞折柳狠狠一拽鞋帶,打了個結結實實的結,說:「查點東西。」
「你不要命了!」幾個人異口同聲地驚駭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這還不是生病車禍那種舒服的死法。」劉雙補充,「你一定會死得很慘的!」
聞折柳張了張口,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跟他們講清楚,不過,事實勝於雄辯。他順手抄過門口擺放的掃把,想了一下,礙於這是寢室里唯一一支掃把,又放下了,環視一圈,最後唯有把椅子放平,翹起凳子腿。
張焱:「……你在幹嘛。」
聞折柳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握住凳子腿的兩頭。學校寢室的凳子附帶靠背,四條凳腿雖然是空心的,可皆是以厚厚的塗漆鐵皮鑄成。他的手背連象徵賁起發力的血管都沒有凸現,猶如折一段輕飄飄的錫箔,直接便將椅子腿折彎了!
餘下五人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劉雙大叫道:「你、你!」
聞折柳將凳子腿重新掰直,三十多級的玩家身體素質,即便屬性鎖了一半,要做到這點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難事,只不過要維持輕輕鬆鬆的表象,仍然要費點力氣。
他把通紅的手心背在身後,咳了一聲:「其實,我這次重讀,就是專程為了調查這件事。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保守這個秘密……」
望著寢室五個人驚了個呆的臉,聞折柳接著補充:「所以,如果不妨礙的話,給我留個窗戶……我會回來的。」
張焱訥訥道:「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