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個呼哨,收回八隻機械蜘蛛,熟稔而行雲流水地讓它們在指尖重新變回圓滑的銀球。華贏在屋內來迴轉悠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一開始擺放玩偶的桌子上。
「是這裡嗎?」
他把銀球往包里一塞,在昏黃的燈光下俯身打量著桌面。這張桌子是材質極其普通的木桌,桌面還蒙著一層花花綠綠的貼紙,只是時間過得太久,貼紙柔美的顏色全都褪得差不多了,又黏著一層髒兮兮的污垢,瞧著就讓人不想多沾。
華贏伸出他的手,在桌面上時輕時重地按壓試探。這雙機械師的手掌兼具柔軟和有力,共存粗糙與敏感,能探尋到一般人無法感知的事物。他只在桌面上摸索了一會,就發覺出了異常。
他掏出小刀,輕巧地在桌子上劃了一個十字,接著又拿出溶劑,往桌上均勻一撒,用不了半分鐘,他便左右兩下揭開黏住的貼紙,猶如揭開四瓣濕漉漉的柔軟海苔,完好無損地露出其下的內容。
——木製的桌面上布滿刻刀劃出的傷痕,歪七扭八地占據了一面,仿佛某種神秘古怪的符號,當中填滿紅到發黑的墨色。
華贏精神為之一振:「好了,看起來就是這個了!」
旁邊,謝源源歡樂地哼著歌兒,已經快下到一樓了。
異端審判會:「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哈會長幹得漂亮!!」
「牛逼!會長牛逼!」
杜子君臉色陰沉:「……」
聞折柳連忙安慰:「沒事!這一局就當是送出去了,接下來肯定還有好幾環主線任務呢,咱們再努力就好了!」
雖然可以看到監控,但華贏發現的神秘符號是自動被系統打碼的,證明這是異端審判會的私有成果,旁人不得窺探。杜子君就算再無語,也不可能派栗梅過去偷看。
但另一方面,聞折柳又不得不佩服這位異端審判會的會長。一般的玩家在經歷方才那樣驚心動魄的恐怖刺激之後,只會想著怎麼儘快跑出現場,跑出這棟大樓,連多待一秒都不敢;要不然就是像謝源源那樣,雖然順利通關,卻根本想不起來要把小的主線任務和大背景下的劇情聯繫到一塊,別說聖修女了,連個毛都想不到,自然也無從得知隱藏的信息。
這種情況下,華贏居然能在短短數息的時間裡鎮靜下來,隨後跳出固有的思維,去思考主幹劇情和世界分支劇情的關聯——從這點上看,連對手要為之讚嘆。
兩人一前一後,從教師公寓裡出來,剩下的隊員也重新傳送回了原地。謝源源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怎麼樣怎麼樣,我是不是最快的!」
杜子君挑眉,沒說話。聞折柳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醞釀一下:「是,你就是最快的!不過……」
「不過什麼?」
一側傳來邱博藝和關智羽毫不掩飾的吹捧讚嘆,間或夾雜薛文姝的應和,謝源源好像感覺出了什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