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跌跌撞撞地追在後面,看樣子,聖水和純銀造成的傷害還是沒有那麼快就復原的,加之珍妮還在暗中支援自己……聞折柳一面飛快開動腦筋,一面狂跑不止,耳畔帶起呼嘯的風聲,「前面就是樓梯,要上樓還是下樓?」
馬上跑到了走廊盡頭,眼前又是一個公共衛生間,聞折柳耳尖一抖,忽然聽不到身後男鬼的動靜了。
「等一下,」他驀地一驚,「難道是……」
他步伐未停,面前的破爛門帘內卻忽地闖出傳出一聲巨響,厲鬼高瘦的身影豁然掀簾而出,脊椎生生扭轉九十度,在明顯的骨裂聲中,沖聞折柳露出一張慘白可怖的臉孔!
「我日!」聞折柳心態差點崩了,他大罵一句,沒料到這鬼居然能以廁所作為坐標點,然後直接進行傳送!
形勢危急,聞折柳當即放棄了在走廊溜鬼的戰略,他躬腰一鏟,錯身避開怨鬼抓來的巨手,就地翻滾到牆邊,一躍踩上樓梯,掌心抓住扶手,一溜煙地滑了下去!
身後咆哮震耳欲聾,他在前頭跑的同時,心裡也泛起了一絲不解的疑惑。
老師的鬼魂在這裡,那花子呢,它又在哪?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聞折柳在宿舍樓內跟男鬼鬥智鬥勇,這邊,杜子君的處境同樣好不到哪去。
在他被傳送到床上之後,寢室的女生們立馬嚇得驚呼起來,有的還拿床頭的小燈和手電筒去使勁照他,就為了確認杜子君的身份,看他到底是鬼是人。
被幾道強光連續鎖定,這感覺可不太美妙,他著強忍怒氣,用手遮在眼睛跟前,沉聲道:「照什麼,是人。」
「杜子君?!」其中一個女生驚疑不定地低叫了一聲,「你為什麼……」
「明天再跟你們解釋。」杜子君耐著性子敷衍了一句。他一抬眼,直直看見一個女孩把開著的小手電隨手放在枕頭邊上,將不著寸縷的上半身照得纖毫畢現,登時勃然變色:「趕緊把衣服穿好!裸睡像什麼樣子?!」
那女孩嚇了一跳,怯怯捂住胸部:「裸、裸著睡很方便啊……早晨起來也好穿衣服……」
杜子君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白天被謝源源氣,晚上回了宿舍,還得忍受一群女的只穿睡衣,毫無防備地在寢室里光著腿走來走去,內衣帶子四處亂飛……
他捏著鼻樑,閉眼喘了口氣,疲憊地爬下床,將斯卡布羅集市掛在腰間,順便愛撫了一下槍管,權當解壓。
一個女生急忙問道:「杜子君,你別出去了,現在外面很危險啊!」
「知道危險,說話就別那麼大聲。」杜子君冷漠道,「不用管我,只要你們能控制住自己,不在我出門之後夜談講八卦,外面的東西就不會發現你們。」
女孩子們都有點訕訕的。不知為何,她們不太敢忤逆杜子君說的話,對於這樣一個可以連續兩晚都夜不歸宿的轉校生,杜子君身上自帶威嚴光環,他每一個蹙眉的表情,漫不經心的舉止,還有不耐煩的目光,都在向所有人表明:老娘很神秘,老娘很不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