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君臉上陰晴不定,他沒被賀欽接骨的動作疼得變了顏色,先被謝源源的話刺激到了:「什麼意思,我說多喝熱水說錯了嗎?」
聞折柳默默道:「這、這倒也不能說有錯,就是……」
「就是太直男了點,姐。」謝源源接過話頭,語氣誠懇,「雖然我知道你直,但你這也太直了,都有點矗了。」
杜子君:「…………」
賀欽出來打圓場:「好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看看有什麼辦法能聯繫到薛小姐吧,在這麼下去,加姆遲早會在今晚拿到那10%的系統加成的。」
大致了解了前因後果的華贏氣得頭上冒煙:「我操!他媽的他敢追著小薛打!有本事怎麼不來找我啊,這個男的是狗吧?!」
賀欽的口吻很平淡:「我要是猜得沒錯,薛文姝小姐應該就是你們在團體戰里的底牌了吧?你現在應該慶幸,加姆是個以貌取人的對手,在第一關就挑選到你們的底牌。」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但其餘的人都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不然,恐怕加姆的狩獵早就結束了。
華贏沉默了,邱博藝焦慮地咽了咽嗓子,說:「但是現在沒辦法聯繫到小薛啊,像這種單人的任務場景里,所有的通訊設備都是被系統屏蔽的……」
杜子君收回手腕,道:「如果她跟我一個宿舍樓,我倒還能幫幫她,可惜不是。」
女生宿舍里,「薛文姝」們猶如愈噴愈多的魚群,在上下七層樓里亂竄。金剛牙撲殺不及,加姆又從手臂里放出了三頭名為【娜迦蛇】的噬人金屬巨蜥,攀爬牆壁如履平地,肆意在走道里追殺一模一樣的複製人。
「他在幹什麼,沒看見越殺越多嗎!」謝源源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喊了起來。
聞折柳輕聲道:「他知道這樣做會使人數越來越多。要麼是他還不清楚富江之軀的屬性和作用,以為自己能排查出薛文姝的主體在哪;要麼就是他在試探薛文姝的底線……他看出這些個體之間會感官共享了。」
雪色肉體猶如噴薄的泉水,從赤紅的血光中源源不斷地爆發出來。到處都是綻放旋轉的四肢,到處都是似河流淌的長髮,配合冰冷精密、無情嗜殺的機械獸,有種精神污染般的殘酷美感。
就在這時,賀欽驀然道:「她找到了。」
他話音剛落,滿屏的複製品便如雪花般轟然崩碎成了漫天的碎片!聞折柳驚訝地睜大眼睛,望見無垠的雪片迎風消散,猶如一場在細長走廊里翻卷而逝的狂潮。
「主體停止發動富江之軀……」他不禁道,「她在四樓的衛生間,我看見她了!」
泛著冷光的實時監控中,只留下了一個腳步踉蹌,臉孔煞白的薛文姝。她渾身上下俱被汗水濕透了,只是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拖著身體,循著血痕,扯開花子所在的隔間門。
頭上扎著絲巾,脖子上打著繃帶,身上披著毯子,手裡拿著保溫杯,嘴裡含著棒棒糖的花子與臉孔無一絲血色,肌肉被連續不斷的死亡劇痛激得仍在不停哆嗦的薛文姝對上了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