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君心不在焉地擦拭著斯卡布羅集市,這時候,那個垃圾桶早已默默無聲地燒成了一攤灰燼,「誰知道,有點腦子的應該都轉學走了,誰還會在這多待。」
聞折柳的腦海里極快的,同時也是極含糊地掠過一個念頭,仿若蜻蜓點水,逝如露電,他的眉頭憂慮地蹙起了一瞬,隨即就鬆開了。
只有賀欽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過的異樣之情,他轉過頭,對聞折柳示意般地一挑眉梢。
「沒有根據,」聞折柳低聲道,「只是揣測。」
賀欽拿手背蹭了蹭他的臉頰,目光中含著溫暖的鼓勵之情。
「說說看,」他道,「說不定你的揣測可以給我們打開一個全新的突破口呢。」
聞折柳輕咬著嘴唇內側的軟肉,手裡轉著一支中性筆,有些躊躇。
賀欽說:「是不是覺得,自己的這個揣測誤導性太大,如果說出來,很有可能會帶偏全隊的方向?」
聞折柳的眉心還留著一道淺淺的摺痕,嘴唇已經忍不住彎起來了。賀欽就是賀欽,總有一萬種方法感受到他內心的想法,並且總能用溫柔的,恰當無比的措辭引導他。
「不過,即便概率很小,你的猜測也有可能是正確的,那還有什麼道理不說?」賀欽以色若琉璃的眼眸凝視他。
「假如是錯的呢?」
「錯就錯了,有你哥幫你堵著窟窿,收拾爛攤子,你怕什麼?」
聞折柳和他對視了一會,笑著說,「好吧,好吧……靈光一現,一個非常突如其來的設想。我就這麼一說,你們也隨便這麼一聽就好。」
他坐直身體,對杜子君和謝源源道:「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那八個背叛同伴,推他們出去送死,最終不知所蹤的老師和學生……就是我們自己?」
此話一出,無異於憑空打了個晴天霹靂,場上鴉雀無聲,好半天沒有人說話。
「我們……我們自己。」良久,謝源源震撼地喃喃道,「異端審判會四個人,我們也是四個人……好像人數是對上了啊……」
杜子君:「我們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因為打一開始,NPC就告訴我們,我們休學的時間是一個學期……等等,這麼說的話,時間對不上。」
「但是,NPC從來沒有肯定地告訴我們,我們休學的時間就是一個學期。」賀欽思忖道,「他們一直用的是『好像』『似乎』之類不確定性很強的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