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杜子君心想。
房間裡一片寂靜,繼而如炸開了鍋一般喧鬧起來。儘管有槍枝的壓迫,以及對納粹產生的深重憎惡與恐懼,女人們依然團團圍攏上去,詢問能否保留點什麼。
她們大聲訴說著這些物件與她們的故事:丈夫花費所有買來的金戒指,母親臨終前贈予自己的胸針,以後還要如此傳給女兒的珠寶……沸沸揚揚的傾訴淹沒了衛兵和囚頭,但他們只是譏諷的冷笑著,用一句簡短的話語蓋過了所有背後的故事。
「上交你們的所有財物,女士們,最好不要讓我們重複第三遍。」
淚水和言語盡皆無效,她們屈服了。低低的啜泣聲中,一陣金光閃爍的雨點傾瀉到那塊軍綠色的帆布上,嘩啦聲響過後,便被衛兵毫不留情地收走了。
再之後,瑪塞爾·克尼斯勒再次走到了所有女囚面前。
她腰側的鞭子烏黑髮亮,皮靴清脆地敲打地面,陰鷙地下令道:「三分鐘。三分鐘內,脫掉你們所有的衣物,把身上的東西統統放在左腳邊。除了內衣之外,其他一律不得剩下。現在,開始計時!」
第164章 飛越瘋人院(六)
杜子君的身體微微一滯。
不管怎麼說,御召茶已經在他腳下蠢蠢欲動,斯卡布羅也能於瞬間甩出致命的一槍——哪怕他現在的身體素質無法承受A級道具的強度,但是殺掉一個黨衛軍軍官,還是不在話下的。
所有女人哆嗦著嘴唇,幾乎是跳起來開始脫去自己的衣服。她們的手指哆嗦,哪怕薄薄一扇門之外就是全副武裝的男性黨衛軍,她們也不敢在瑪塞爾手中的鞭子下多拖延哪怕一秒。
外套飛速剝下,衣帶抽開,髒兮兮的連衣裙和薄呢絨小衣接連落地,大片雪白的,被冷水搓洗得發紅的肌膚再次暴露在初春寒冷的空氣下,瞬間起了一身肉眼可見的細小疙瘩。皮鞭抽下的第一聲響亮刺耳,女孩慘叫的聲音同樣響亮刺耳,瑪塞爾用德語冷冷地斥罵,斬釘截鐵地吐出幾個字。
「快點!你這隻肥豬。」
杜子君低著頭,他手上動作一點不慢,未曾因為特殊的紋身而放緩速度。御召茶已經游至瑪塞爾的腳下等候,同時,他亦能感覺到,納粹女護士長陰毒的眼神猶如人群中尋覓的毒蛇,正若有若無地粘著在他身上。
外衣脫掉了,長褲褪下了,接著就是解開鞋帶,打開裡頭的襯衣的扣子——正當他要把最後一件遮蔽從身上掀去,露出一肩特殊至極的華美刺青時,他身前一個高大的猶太女人一下脫光了身上全部的衣服,驀地挺直了腰板,將微微躬身的杜子君擋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