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批猶太人馬上就要押送到了,中士。」那士兵如實報告,「本來今晚輪到您去做挑揀工作的,但是現在,只好由博士親自去了。」
聞折柳原本按揉著額角的動作驟然停住了。
45度的軍禮,雄鷹標識,猶太人……
三個詞語如同閃電般串聯起來,瞬間就將聞折柳打懵逼了。
……集中營。
狗屁的「不是什麼擁有負面形象的身份」,他這次抽到的角色不就是他媽的納粹嗎!
看見他呆呆的樣子,士兵只當他的病還沒有完全好透,又說了幾句話,就把門合上,自己出去了。
聞折柳從床上猛地跳起來,差點沒被海浪般的眩暈打到地面上去,他從背包里拿出一管藥劑先喝了,連滾帶爬地翻到書桌跟前搜索,終於被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他在書桌的抽屜里,發現了一張複雜的記錄表格。
這張表格以七天為一個周期,在上頭劃了許多不同的,但十分有規律的符號。聞折柳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線索,但現在他卻顧不得這許多了,他只想翻出一些更重要的,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他一邊找,一邊焦急地呼喚星戒。這個世界和以往的其他世界都不一樣,連個通訊道具都沒有給人留下,聞折柳聯繫不到杜子君,也不知道謝源源在哪,他只能通過痴情種的自帶聯絡方式去叫賀欽。
桌上的報紙粗略掃過一眼,抽屜里的空白筆記匆匆翻完一本,可聞折柳等了許久,都不見星戒的回應,也感知不到賀欽的情緒。
他立刻有些慌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跡象啊,難道賀欽出了什麼事?
……不,他隨即又推翻了自己無端的猜想,且不說誰有這個本事讓賀欽出事,光是星戒,就不是一個能從綁定者身上取下來的道具。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這恐怕同樣是系統的問題。
況且,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一會了,主線任務卻還沒觸發……莫非是要玩家觸發主線任務之後,才能恢復通訊道具的正常使用嗎?
聞折柳咬牙想了一會,決定還是要去底下看看,「新押來的猶太人」必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劇情場景,說不定就能觸發主線任務呢?
這樣想著,他不顧還沒好全的身體,推開門就往外走去。
走廊上空無一人,也沒什麼走動的士兵,倒是初春的寒意十分鮮明,吹得人更加頭暈腦脹了。聞折柳扶著牆,朝樓梯口處走去,在轉過拐角時,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中士。」
這聲音是從上往下傳過來的,它嘶啞輕薄,猶如毒蛇的信子滑膩地舔過耳廓,乍聽之下,就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聞折柳下意識地抬頭向上看去,逆著光源,來人站在樓梯上的身形高大無比,即便看不清面容,但那兩道閃電的標識還是在黨衛軍的軍裝上熠熠生輝,刺得人眼睛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