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實驗體的反法西斯同盟國軍官,好像是少校軍銜,中英混血……以及你老公。」
「……」聞折柳:「屬性現狀如何?」
「包括體力和血量在內的全鎖,狀態欄還掛著【流血】和【虛弱】的常態debuff,所有道具無法使用……」賀欽對答如流,鎮定自若地將這些近乎可怕的削弱一一道來,「……星戒的基礎功能,也被屏蔽了。」
聞折柳的嘴唇動了動,他猛地站定了,在賀欽的後背低而急促地道:「居然被削成這樣!不行,我得想辦法把你撈出……」
「不。」
「……什麼?」
賀欽勾起唇角,表情里總算多了幾分正兒八經的溫柔。他說:「不,不用想辦法救我。」
軍靴的鞋跟重重踏在地上,聞折柳不再慢悠悠地兜圈子了,他大步走到賀欽面前,神色凝重而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賀欽的眼眸清亮而平靜,帶著愛的笑意:「你覺得我是被打傻了嗎?」
聞折柳實在沒辦法理解他的意思:「難道你想在這裡從開始吊到結束?這個世界很不一樣,我在外頭,他們兩個也在外頭,只有你被關在這裡。不可能,我絕不……」
「我不會丟下你的,寶寶。」賀欽唇邊的笑容淡去,他深深看著聞折柳,哪怕沒有痴情種,他也能一眼看穿聞折柳埋在層層心事底下的,最隱秘的情緒,「我沒有丟下你,我就在這裡,你不要怕。」
聞折柳立刻閉緊了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的,害怕。
他依賴賀欽,遇到這個男人,是他近十八年的人生里發生的最好的事。他落在他心頭的愛意溫暖著他,同時也給了他和過去,和痛苦對抗的勇氣。這把無往不利的傾世名刀在聞折柳的世界裡劃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交界線,一邊是茫然無措,流浪漂泊的舊日,一邊是勇敢、不屈,愛與燦爛的新生。
如果賀欽不在他身邊,而是被關在這裡,關在這樣一個陰冷黑暗、危機四伏的監牢,那他又怎能不害怕?
「知道嗎?你這個小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挺霸道的。」賀欽從喉嚨里發出沉悶的笑聲,他放低聲音,戲謔地調笑道:「擅自將我傳送走的那次,把我從幻境裡拉出來的那次,包括這次……你是不是特別想讓我老老實實地待在你身邊,或者讓我關進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安全屋裡,你就安心了?」
聞折柳一愣,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被賀欽這麼一講,反而的確有了一種被拆穿的窘迫感:「我沒有,你亂說!」
賀欽嘆了口氣,他道:「那不說笑話了,說點實際的。寶寶,你聽著。」
聞折柳默默看著他染血的面容,賀欽再開口時,已然脫離了系統的語言體系,將自己的聲音轉換成了中文:「檸檸,你是我的掌中珠,心頭肉。我愛你,這句話我以前說,現在說,將來說,就算到了我死的那天,我也會握住你的手,對你說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