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源無語地坐在房樑上,瞪著眼睛望了半天,還是打算跟著下去看看,說不定可以發現新的同伴。
探照燈的強光將營房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晝,犯人們睡眼惺忪地站在原地,被囚頭呼喝著按照身高排好隊伍,稍有不慎,臉上就會挨上一拳頭。謝源源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從一個方隊潛到另一個方隊,來回掃視間,倒也看到了好幾個氣質迥異,一看就知道是玩家的男人,但沒有聞折柳,也沒發現賀欽。
「沒有嗎……」他有些失望,又想去女囚那邊找杜子君了,這時,前方忽然傳出一陣騷動,謝源源愣愣地一望,發現是一個年輕人的眼鏡被打掉了,正在滿地爬著亂摸,於是他身前的囚頭也盯著他的行蹤又踹又罵。冷不丁地,一隻手從斜刺里伸出,先是給他遞上了眼鏡,接著又把他一下拽起來,迫使他迅速在隊伍里站直。
「我日了你的瘟了……」謝源源聽見那隻手的主人喃喃輕罵,「啷個兒凶,老子真想付你兩耳屎……」
這頗具特色的方言……謝源源虎軀一震,忍不住道:「池……池青流!」
池青流驀地一抬頭,他似乎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但是又無法肯定,這是不是自己還沒睡醒的幻覺。
「誰?」他警覺地低聲道,「哪條道上的朋友?」
謝源源想了想,挨近了一些,也壓低了聲音問道:「池會長,能聽見嗎?」
池青流覺得自己好像是瞎了。
明明聽見了有人在叫自己,但那聲音也不知道是從哪傳過來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啥子東西哦?」他一懵逼,方言又冒出來了,「這是……」
「我……算了,你看不見也沒關係,」謝源源抓了抓頭髮,「我是無人入眠的成員,你專心站著點名就好。我找了一天了,終於找了個說得上話的,嘿嘿。」
池青流眉心微皺,他穿著囚服,還不太能適應這種被人呼喝打罵,推來搡去的囚犯生活,因此不顧前面虎視眈眈,來回巡邏的囚頭,張口道:「無人入眠?你們也來了?」
他並非沒有懷疑過謝源源的身份,但他感知一圈,都發覺不了來人的存在,便明白了這少年的邪門之處,當即反應過來,他理應就是無人入眠里最神秘的那個隊長了。
「是啊,」謝源源抓緊機會打探消息,「池會長,你有沒有看見我們隊的第一和第二?」
賀欽與聞折柳作為排行榜上長時間霸榜前兩名的玩家,哪怕在第四世界被天下之火擠了下去,只要說第一第二,玩家心中還是默認這兩位的身份的。
「沒見著,」池青流直視前方,果斷回答,「見到了我肯定會有印象。你再看吧,囚犯里沒他們,那他們要不是士官身份,要不就被關在哪了,現在還沒逃出來。」
「啊,怎麼還有士官的?」謝源源有點懵,「我以為大家都是犯人啊!」
「天真了吧小伙子,」池青流道,「人與人不同,花有百樣紅,有人天生就是好運氣。我團進來三個,就有一個分到當官的身份,現在在女囚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