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折柳:「算一算時間,指揮官很快就會在距離犯人工作場地十米左右的地方巡視大概二十分鐘,源源,你注意隱蔽。」
謝源源:「收到。」
杜子君:「瑪塞爾也快回去了,你小心。」
聞折柳:「OK,我明白。」
見時機差不多了,聞折柳裝模作樣地整了整腰間的武裝帶,從廁所里走出來,和門口看似等候,實則監視的衛兵打了個招呼。
如果不是結界符咒用起來太顯眼,動靜太大,聞折柳也不至於用上廁所的藉口來給謝源源增援。
「您去了很久,」法比安博士在埋頭的間隙看了他一眼,「身體不舒服嗎?」
聞折柳神情自若地笑道:「是啊,我果然就不該吃甜食的,過期的巧克力讓我鬧肚子了。」
博士放下手術刀,站直身體,細細端詳了一會怪物的屍體。從聞折柳的角度,可以看見它平躺在解剖台上,青紫僵直的腿骨長著畸形病變的刺鰭。
「您吃了哪裡的糖果?」他心不在焉地問,「戰爭時期,食物方面總是要格外、格外匱乏一些的。」
「說來慚愧,」聞折柳的笑容帶了點不好意思,「是少校那裡的糖。作為能為永生之泉計劃提供寶貴情報的朋友,他熱情地招呼我,而我盛情難卻,就拿起一顆吃了。」
「……可憐的人啊,」博士喃喃地說,「我們給戰俘的糖果,自然無法做到盡善盡美……您吃藥了嗎?」
聞折柳問:「藥?還沒有,只是一顆糖而已,就讓我的身體去消化吧。子彈都能消受的胃,不至於連一顆巧克力都承受不了。」
博士對著怪物的屍體端詳許久,他沉思著點點頭,脫掉橡膠手套,走到一旁的醫療台上,然後捋起袖子,動作麻利地給自己打了一針血清般的藥液。
「恕我直言,」聞折柳問道,「請問,您也生病了嗎?」
「不,中士,」法比安回答,「只是我忘了,這種怪物的屍體也會在空氣中揮發出人魚血的成分……按時打一針血清,是很有必要的預防手段。」
聞折柳緊張地問:「哦,那我是不是也需要打一針……」
「不,不用。」博士輕巧地回絕了他的要求,「只有我們這種天天和活體,以及和活體的屍體打交道的研究人員才需要這麼謹慎,你只是在這裡待到一個流程的實驗結束……也就是七天,用不著如此慌張。」
「好的,」聞折柳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