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櫻聲音清冷:「還有一件事,到底要不要對犯人適當放手?黨衛軍的手段越來越嚴酷,瑪塞爾已經常駐在地面的營房裡了,我們再強行干預,實在容易暴露。」
池青流沉思片刻:「你的想法呢?」
「暫時放一放,」秦櫻說,「最後關頭,不能再出差錯了。」
不光聞折柳咬住嘴唇,杜子君也不說話了。
他本該是同意江山笑的看法的,即便秦櫻不說,虛擬生命的死活又與他何干?但那些猶太女人用一枚結婚的金戒換來了他的承諾,他對她們說:你們會得到相應的回報。
「——男人的承諾,應當是比山海還要高曠堅守的東西,對吧?」聞折柳的嘆息輕輕的,話語的份量卻一點都不清。
杜子君低低地笑了一聲,回敬道:「問心無愧,也比什麼東西都重要?」
「總之,別勉強自己。」賀欽說,「無論結果如何,只要對得起自己的選擇,這就足夠了。」
「但是我的話,當然是想要全救了,」謝源源無憂無慮地說,「幫人幫到底,反正只剩下幾天,不能到最後功虧一簣呀!」
池青流猶豫道:「所以,你們這是打算……」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吧。」聞折柳也想通了,「不強求大家的步調一致,想救就救,覺得會有麻煩,那在暗中蟄伏,等兩天之後的行動指令就好。」
顧西沒有說話,秦櫻沉默半晌,道:「好,我了解了。」
——距離計劃終結的反撲時間,還有兩天。
——
第五天的零點一過,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大石頭都再沉重了一分,某種肅殺的氛圍瀰漫在整個集中營內,聞折柳只在床上小眯了一會,便心神不寧地坐起來,急急趕往實驗室的入口。
「不再多睡一會?」賀欽問。
「不了。」聞折柳匆匆喝了半管體力藥劑,「他們正在測驗囚牢的堅固程度,確保聖修女不會從裡面逃出去或者被人救出去,還要讓她長出一個新的舌頭,要忙的事多著呢。」
他的話半點沒有誇張,無形的入侵者成為了納粹軍官們的一塊心病,實驗室的防護措施比往常嚴密了十倍不止。
「而且,最近也沒有看見雙生子的行蹤,」聞折柳道,「我心裡總覺得不太妙,他們肯定在策劃什麼。」
「那兩個單獨行動,答應投誠的玩家……」賀欽沉吟道,「注意防備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