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一直看守在門口的黨衛軍,一共有十五個人,此刻全都站在安置聖修女的石台後面,對著豁口外的杜子君齊齊舉起了上膛的槍枝。
洪水爆發之後,這支小隊便緊急遵循應急方案,不顧參與鎮壓外界的騷亂,而是打開了大門,進入到囚室中,堅守他們唯一的任務:看管實驗體一號。
所以,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也不知道要去支援被聞折柳貓抓耗子一樣戲弄的指揮官。
遠處,迷宮上升的轟鳴與洪水噴流的動靜混合在一處,震顫著整座地下實驗室。
「還真有人啊。」杜子君的步伐不疾不徐,緩緩凌空走到囚室內部,「不錯,就是要有來有往,遊戲才好玩。這裡的實驗體呢?」
「……猶太人?」全副武裝的黨衛軍皆是一愣,「你是怎麼……你就是間諜之一?!」
「回答我的問題。」杜子君的眼眸烏黑如海,「實驗體呢,你們把她藏到哪去了?」
為首的軍官立即就是一槍,巨響之下,飛射而出的子彈擦著他的側臉爆過,燎斷數根漆黑的頭髮。
「現在應該乖乖聽話的是你!」他厲聲叫道,「你這下賤的猶太婊子,怎麼有膽子來對我提問……呃!」
他的咽喉宛如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股疼且麻的熱流在肌肉內部狂烈涌動,竟讓他在霎時間呼吸困難,持槍的手都劇烈痙攣起來。
「最好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杜子君對驚慌叫嚷的納粹士兵視若無睹,「懂嗎,你們這群酒鬼?」
槍枝噹啷落地的聲響大而刺耳,御召茶青紫浮腫的臉從陰影中隱隱浮現,血色的眼球瘋狂轉動,打量著面前這些跪在地上,捂住咽喉,口中嗬嗬作響的士兵。
它已經很餓了,將近十天的旅途,杜子君的命令都壓制著它,沒有讓它吞吃一個活人。現在,它已然感受到主人身軀中蠢蠢欲動的殺機,這同時意味著開飯加餐的美景就在眼前,不由令它分外亢奮。
「再忍一忍。」杜子君淡漠道,「等我找到……啊,在這啊。」
博士用來困住聖修女的囚衣,其外形就像古代埃及用來保管木乃伊的棺木,亦或是中世紀的著名刑具鐵處女,立在牆角時,他只能從這個角度看見聖修女慘白無神的臉。
杜子君走到跟前,細細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密碼鎖,又用手指撥弄了一下,發現內里的結構極為複雜,似乎連著一個自毀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