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安眼前驀地一片昏暗。
他先是一驚,又想到這些背叛者似乎都有些別樣的手段,或許這就是他們的本領之一,並且用它剝奪了自己的視野。這麼想著,他就想抬起手,摸一下自己的臉。
博士覺得很不對勁,因為他既不能說話,也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變異體的慘叫亦離他的耳畔越來越遠,等到什麼也聽不見的那一刻,他陡然墜入了無邊的漆黑長夜——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然被放逐到了無人的荒蕪宇宙,切斷了與世界的一切聯繫。
「我……靠……」顧西在和變異體纏鬥的空隙里目瞪口呆,誇張地張大了嘴巴,「你……你太牛了!」
變故僅在一息之間,他連謝源源的進攻路線都沒看到,就見一道燦爛的藍光划過納粹醫官的雙眼,不知道那是什麼神兵利器,切的天靈蓋都飛出去三米高!
謝源源喘息著後退幾步,一腳把那僵死在機械臂上掛盪的屍體踢得塌成一堆,回道:「過獎了!」
「這兩個東西要怎麼解決啊!」顧西被糾纏得厭煩至極,又心疼池青流這些天的勞累,不想叫他過來幫忙。
謝源源甩了甩袖劍上的血和組織液,就要上去一塊打:「你有沒有解藥了?這個既然是從人魚血上改的,那解藥應該也有效果吧?」
顧西咬緊牙關,不屑道:「老子辛辛苦苦搞出來的解藥,憑什麼要給這兩個反骨仔用啊?!」
謝源源「呃」了一聲:「但其實主要的原材料還是姐的血啊……反正你先用了唄,以後我再幫你問姐要……」
杜子君:「……謝源源。」
乍一在頻道里聽見杜子君警告般的聲音,謝源源差點噌地嚇飛出去:「姐姐姐、姐!」
所幸杜子君未曾追究他的責任,只是威脅道:「搞快點,爭取在半個小時後下山!」
「哦好的,知道了!」謝源源苦著臉,急忙跳進戰局,「姐說要在半個小時後下山!」
顧西也沒轍了,他想了想這些天費心勞神的池青流,還是從背包里甩出兩管淺紅色的藥劑,用金絲縛住變異體之後,往它們的血管里猛然扎去!
變異體混濁的眼球一陣抖動,從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咆:「……殺,了……我……」
顧西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再說話,而是直接推光了藥液,然後輕靈後跳,望著兩具看不出人形的軀殼在地上抽搐掙扎。
「如果能活下去,記住別再做反骨仔了。」顧西撇了撇嘴,「如果死了,那就用下輩子來記住這個教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