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源安慰自己:「那,那也還好……反正是經歷過一次的。」
四個人里,謝源源雖然不怕鬼怪,可一旦涉及到什麼解密推理之類的問題,他就抓瞎了。
「別怕,」聞折柳道,「就是……假如扮演的是死者,那你的體質還會起作用嗎?」
謝源源摳摳手背,也是一連茫然:「不知道誒,到時候再看吧。」
「再理一下我們早上看到的登記冊,」聞折柳伸出十根手指頭,「雖然住客的身份五花八門,但他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並且全是在戰爭中受傷了,來修道院求藥避難,」賀欽跟著補充,「以及全是成年男性。」
「一共有九個人,」謝源源說,「八個都是一天之內住進來的。很奇怪誒,修道院底下就有鎮子,這些人幹嘛一定要上山來呢,莫非這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聞折柳說:「姑且算是一個疑點吧,先記下來,等會找找看線索。」
時間要到了,四個人朝外面走去,賀欽叮囑道:「三個小時,一點到四點,只有三個小時,注意時間。」
「嗯。」
「知道。」
「還有就是,」賀欽道,「如果遇到可疑人士,最好先不要跟他們起正面衝突。」
聞折柳問:「怎麼了?這次的敵人,能力很棘手?」
「耶夢加得和芬里爾都好說,」賀欽回答,「只有一個海拉,但有謊言和惡作劇之神的潛行屬性加成,死亡女神的每一擊都有可能帶了即死判定,哪怕只是概率觸發的特技,挨上一下也不是鬧著玩的。」
「走吧,」他說,「保護好自己,任務很有可能把大夥分散開。」
四個人一踏出走廊,聞折柳眼前頓時一花,輕微的眩暈感和震顫感從腳底傳到腦門,令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來了。
霎時間,面前無邊的深沉黑夜如潮水褪去,黃昏的暮色、夕陽的霞光和逐漸上升的太陽都在他頭頂倒退划過,聞折柳仿佛置身於一台高速攝像機之中,等到一切都平息下來,他站在陌生的房間裡,清晨的鳥鳴啾啾,從窗口處傳進來。
場景重現,現在已經開始了。
也不知道現在場景重現的時候是什麼季節,遠處的青山連綿壯闊,晨霧瀰漫,空氣也是毫無溫度的冰冰涼,刺得鼻腔發癢,聞折柳使勁嗅了嗅,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稀薄的鐵鏽味。
房間裡的東西很凌亂,他轉了一圈,桌子上胡亂放著兩個喝的只剩下瓶底的酒瓶子,其中一個斜斜壓在攤開的書頁上,聞折柳想拿起來,流出去的酒液卻把紙張和瓶身都黏在了一塊,膩膩乎乎地拔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