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昊沒興趣探究他是怎麼穿過一堵厚厚的牆壁和自己對話的,他低下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聞笛,是吧。找我問李天玉的事?」
謝源源專注地盯著他,譚昊五官很硬,頗具匪氣,和陳飛鸞那種冷厲的氣質還不一樣,聞折柳還沒回答,就聽見他接著說:「這個可以,但要是問天下之火的內部信息,對不起,不知道。」
時間寶貴,聞折柳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他直截了當地問:「我想知道是誰給你們會長送的羊皮卷,這也不行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既然時間很緊,我不跟你兜圈子。」聞折柳說,「我問你,李戎的變化,是不是從持有羊皮卷開始的?」
譚昊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怎麼應答,但聞折柳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接著道:「沉默也是一種間接的肯定。我再問你,陳飛鸞作為俱樂部的元老,是不是反對過李戎的計劃和野心,李天玉與他關係匪淺,也站在他這邊,但最終結局是陳飛鸞被強制遠離了決策中心,李天玉也被李戎管控起來了?」
「……你他媽!」譚昊瞪大了眼睛,急忙掩飾般地猛吸了幾口煙,「你是怎麼……你都知道了還來問我?!」
「我不知道。」聞折柳說,「因為這些全是我猜的。」
譚昊摸了摸鼻子:「……行,聰明人,名不虛傳的聰明人。所以呢,你對羊皮卷又有什麼見解?」
「你能主動向我提起,說明它確實是個關鍵的節點,我只想知道,給李戎送來羊皮卷的人是誰?又是什麼時候送的?」
譚昊深吸一口氣,看著天空,終於咬著牙道:「如果我不說呢?」
「你可以不說,但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會被我挖出更多的信息,我會猜測到你啞口無言的地步,然後推斷出我想要的答案。」聞折柳的聲音冷靜到冷酷的程度,「當然了,你可以不說,你甚至可以現在一走了之,對我也沒有任何損失。但你是陳飛鸞的朋友,這件事關乎他和李天玉,乃至貴團的未來發展,因為領導者的短視和自大一定會害了天下之火——你們就沒有一個人懷疑過李戎的變化,懷疑過羊皮卷的來歷?」
譚昊站在荒涼的空地上,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牢不可破的疾風驟雨,少年的語速快而清晰,邏輯縝密,一字一句極有力量,幾乎將他逼得喘不過氣來。
「……在第四世界結束後。」他重重吐出鼓在胸口的鬱氣,「當時找到這件道具的,是三個派下去探索的新隊員。」
「三個……」聞折柳驟然抬頭,「新隊員。」
「生面孔,沒多少人認識。」譚昊抖落菸灰,又用鞋跟碾了碾,「當時所有高層都挺高興的,以為我們又多了個強力底牌,結果從那時候開始,戎哥就有些變了。」
聞折柳沉聲說:「再讓我猜猜,等到你們察覺到不對勁之後,那三個新團員已經找不到了,是不是?」
譚昊驚愕道:「你……你他媽是妖怪吧?!不是,難道你認識那三個人?是誰,他們現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