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脆地把板磚別回腰後頭,繼續往前頭摸索,念叨道:「潛行,潛行,潛……!」
剛順著畸變的石碑朝前一探頭,謝源源的目光就和一個面容猙獰的怪物撞上了。
謝源源:「……」
怪物:「?」
這些非人造物的身材都極其畸形高大,謝源源就是踮著腳也夠不著,眼看怪物的神情怨毒而殘忍,沖自己猛地張開猙獰的巨口,就要發力撕咬而下,這一刻,身體的反應更快於大腦的命令,謝源源瞪大眼睛,一磚橫著飛甩而出,同樣拼命磕在它的腦後,崩出一簇血花!
怪物嘶叫一聲,但是還未完全死透,謝源源一腳踩在石碑骨碌碌轉動的眼珠子上,而後飛身躍起,以一個扣籃的姿勢,重重一磚拍下!
怪物的身軀轟然摔在地上,謝源源喘了口氣,心道這真是一場完美的潛入——把看見自己的人全殺了,不就等同於沒人看見自己了嗎?
趁著沒有更多的怪物發現,他急忙繼續弓腰往前跑,縱身向前躲在台階下頭,探頭探腦地往裡偷看。
大廳內的場面簡直有如可怖非常的血肉之宴,餐桌上燃燒赤紅的燭台,蠕動的牆壁中插著火把,穹頂和石柱覆沒抽搐痙攣的肉塊和其下若隱若現的骨節,就連牆上掛著的聖母畫像也變成了填充血絲的詭譎人形。一片地獄肉窟般的景象中,數十個怪物食肉飲酒,角落堆滿正常大小的淋漓白骨。
「……天啊,這也太叫人想吐了!」謝源源只是看了一眼,便難以忍受地縮回台階與牆壁構成的角落,「所以,今天晚上的副本到底要我們怎麼找尋死因?這還能怎麼找啊?」
還不等他思索出個所以然,他眼前再度一花,大量清新乾淨的空氣霎時湧入鼻腔——他的時限到了,謝源源仰倒在椅子上大口呼吸,差點咳的嗆出來。
消失半個小時,回來就渾身是血,滿身髒兮兮的,剩下三個人都十分意外。杜子君皺著眉道:「怎麼回事,和人動手了?」
謝源源大聲咳嗽著,迫不及待地要水喝。乍一回到正常世界,這木製的桌椅,長相沒有任何奇詭異常的同伴,以及不遠處的潔白花瓶里插著的含苞山茶都令謝源源覺得萬分親切,他狼狽地擦了擦嘴,也不顧臉上被擦得更花,便急急忙忙地開口:「今天晚上超級——超級不對勁!副本的世界全都是血和肉,就……就和,我要怎麼形容,啊!就和沙●之歌一樣!」
杜子君沒看過,此刻還茫然著,聞折柳和賀欽對視一眼,道:「你慢點說,不用著急。」
「真的很不正常,很詭異!」謝源源抓狂道,「地上,牆上,整個修道院,全都是活肉組成的玩意兒,比海和的里世界還可怕,我一進去就滾得滿身血,背包和道具還被鎖了。不過我臨時用系統鑑定了一塊板磚出來,可以用它來殺裡面的怪物,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在裡面動手了!」
「還有怪物?」杜子君大概聽了個一知半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