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一過,賀欽就驟然自座位上消失了。
【提示:開始傳送第三位玩家。】
「嚯。」賀欽甫以落地,就險些被眼前的景象刺瞎眼睛,「真是刺激……」
他把尚在滴血的板磚撿起來,閒閒環顧了一圈,望見數個骷髏頭骨里都盛著一潑粘稠猩紅的血,於是把一個形狀怪異盤子倒乾淨了,慢悠悠的把血一圈一圈地澆上去。這些液體的粘稠程度猶如糖漿,他伸長手臂,澆了一杯,又澆一杯,好似在做翻糖蛋糕,血液平滑地向周邊漫溢而出,表面沉厚而光潤,幾乎可以當一面鏡子。
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都不緊不慢,從容優雅,仿佛這裡不是噩夢般的魔鬼洞穴,而是N-star金碧輝煌的公司年會;他傾倒的也不是人血,而是一杯千金的名貴香檳。
「登記冊上的九個名字,就能代表所有的亡者了麼?我看也未必。」不遠處傳來怪物的嘶吼——它們一無所獲,沒有發現任何兇手的痕跡,於是只得不甘不願地折返回來,並且離它們尋歡作樂的宴飲之地越來越近,「那九個人,實際只是死亡人數的一小部分……當然,用個更準確一點的說法,他們的死因,不過是用來揭開真相的鑰匙而已。」
他悠哉悠哉地站在滿地震顫的血肉里,手提板磚,與一群蜂蛹而入的怪物狹路相逢。
賀欽與它們對視,怪物的眼皮用粗線縫了起來,但他知道,它們其實是看得見的。
怪物扭曲著面容,嗷嗷大叫起來,它們並沒有急著上前,將賀欽大卸八塊,反而紛紛舉起了畸長的手臂,指著賀欽手裡的板磚。
「這個?」賀欽莞爾一笑,拎起磚頭,「是,是我殺的,怎麼了?」
見他竟然痛快地承認下來,怪物嘶吼的聲音更大了,神情也更加猙獰瘋狂,為首一個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似乎是在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們是怪物,」賀欽挑起眉頭,情緒非常懶散地對了個台詞,「照照鏡子,看一下自己的模樣吧。」
那為首的怪物愈發暴跳如雷,在它發出一連串非人的怒吼之後,賀欽與它們的跨服聊天終於可以結束了。
「可以了,我要提前退出。」
話音剛落,他就出現在了四個人的聊天室內,通身一塵不染,只是優雅地抽過一旁的紙巾,揩了揩手心裡因為拿過板磚而沾上的血。
謝源源愣愣地看著他:「你怎麼……」
杜子君的鞋擦到一半:「你怎麼?」
「提前完成份額內的任務,」賀欽撣撣袖口不存在的灰,「我該做的都做了,該觸發的都觸發了,只剩下最後的揭秘環節,所以就出來了。有什麼問題?」
謝源源:「……沒有。」
杜子君:「……沒有。」
聞折柳起身活動活動身體,精神百倍地說:「那接下來就到我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