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行?」杜子君挑起眉梢,「栽贓陷害,這種活兒我見得太多,做得也太多,只要一個恰當的時機,一切水到渠成,我們甚至不用說一句辯解的詞,羊皮卷上的線索就是最好的佐證。」
謝源源哼哧半晌,猶疑道:「可是……可是,李戎畢竟是李天玉的親哥哥啊……就算再怎麼變壞,他肯定也是護著她的吧,李戎要是被我們……那個了,李天玉怎麼辦?要是這樣,我們出去之後,我肯定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看……」
杜子君眉眼孤戾,看不出情緒地轉到一邊,聞折柳道:「說到底,李戎一死,她不過是李戎的妹妹,一個脾氣有些嬌縱的女孩子,這事對她來說,也是無妄之災……」
「妹妹」,這個詞在杜子君心頭冰冷而燙燒地一跳,將他的眼睫毛震得顫了顫。他的牙關無聲而沉默地挫動了幾下,不說話了。
賀欽笑了笑,銀白的叉子在他修長好看的手指間轉來轉去,他打趣道:「假如李戎還有一個哥哥,或者弟弟,我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但是於你而言……」他停頓片刻,抬眼看著杜子君,「這個詞的重量就完全不一樣了吧?你現在用的,還是杜子君的名字呢。」
見杜子君只是緘默,他把餐具放在餐盤邊上,低聲道:「別勉強自己,這事還沒到需要我們幹掉競爭對手頭領的份兒上。」
杜子君把勺子往盤裡隨手一撂,推開椅子站起來,「嗯,我知道。」
時間很快臨近入夜,四個人聚集在門口,檢查了一下包裹,將各自的武器掛在腰間,以免到時候被系統鎖住。
「快到點了,」聞折柳說,「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會是個什麼模式……」
站在門外的長廊上,他不經意地偏頭一看,似乎看見了走廊另一頭,季元鳳黑色的修女袍翻騰一角,繼而消失不見。
……連馬上就要出任務的夜晚都和無人入眠避開了,需要這么小心嗎……
正在思忖間,熟悉的失重感同時降臨在四個人身上,他們再次被傳送到了那間熟悉的小會議廳內,但與前兩夜不同的是,這次的闖關地點,多了一面巨大的投屏。
「……這什麼?」謝源源稀里糊塗地湊上去,「怎麼搞得和海和一樣了?」
聞折柳拿手指戳了戳那光滑纖薄的屏幕,說:「看來,今天晚上的遊戲機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啊……」
就在這時,整個房間的燈火黯淡,屏幕卻忽然亮起了白光,在四個人眼前展示出一個光線暗沉的小房間。宛如監控攝像頭安置的方位,從這個俯視的角度看過去,房間裡的床鋪、柜子、花瓶、牆上的畫像等物品都可以被他們看得一覽無遺。
「誒……」謝源源發出一聲驚嘆,與此同時,投屏的右下角也滾出一行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