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是流炎的火地獄,黑海是環繞火地獄的大河,無人入眠迎面遭受兩方的重擊,頓時感到數噸的滔天熱浪朝自己擠壓逼迫過來!
謝源源驚恐大叫:「啊啊啊啊啊太刺激了啊啊啊啊啊!!」
聞折柳則在要把人的臉皮都吹垮的滾燙熱風中崩潰流淚,他大喊道:「快——!想個辦法——!」
四人猶如高空跳傘,於半空中圍成一個渺小的圓形,被橫貫上下的熱浪沖得下不了地。只不過,他們的上方不是碧藍無垠的天空,而是熔爐的頂蓋;下方也不是平坦的降落場,而是岩漿和黑河的致命熱毒。
「平常你才是想辦法的人!」杜子君在嘈雜聲中放聲吼道,「你沒辦法,其他人就更沒有辦法了——!」
「躲開!!」又是一股隆隆飛起的赤紅岩漿柱,火星和豪雨般熔化發亮的碎岩石四處噴濺,「別的都沒有用,必須先腳踏實地再說!!」
謝源源尖叫道:「哪還有落腳的地方!現在全都是火和岩漿,連修道院都……!」
身下就是屹立在大地上的群山,山腰裡坐落著宏偉的建築。然而,現在的山是紅的,修道院的牆壁房屋也被高溫燒至通紅,宛如蛾摩拉和索多瑪的遺址,在千年後依舊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硫磺火。
「沒有落腳點,就造一個落腳點!」聞折柳吼道,「澆水!」
杜子君瞬間心領神會,他鬆開一隻抓住謝源源的手臂,向後背探去。
人魚的嬌笑輕輕響起,霎時間七海齊發,仿佛一萬頭咆哮奔騰的白馬,從天空中瘋狂洶湧,形成了除岩漿黑河之外的第三股勢力!
冷卻岩漿的聲音尖銳刺耳,轟然騰起的巨量灼熱白霧遮天蔽日,淹沒塵寰。賀欽立即抖開防護道具,使所有人避開這如同岩漿致命的熱霧,它沾染在人的皮膚上,急速凝結成水滴,足以造成二次燒傷。
轟鳴怒吼的海水一圈圈噴涌,烏黑髮亮的岩漿岩也隨之層層堆積,最終在火海黑河上構造出一個新的平台。賀欽從腰間悍然拔出長刀,猶如一隻撲飛的大鷹,逆著滾滾熱浪,直接拉著其他三個人,從天際徑直墜向猶在熾熱冒煙的岩漿岩!
「站穩了!」他一聲厲喝,以刀鋒作為支撐,轟然釘住很快便堅硬如鐵的岩石,炸出無數尾綴白煙的碎屑!
四個人終於狼狽落地,在溫度高得可以做燒烤架的岩石上翻滾出去。謝源源被燙得嗷嗷亂叫,趕緊跳著腳從地上竄起來。
「……穿好防護服,」賀欽的聲音有些啞,四周金紅交加,他的眼瞳也璀璨如熔化的黃金,閃爍出豹子的鋒芒,「該動真格了。」
月戒微微一亮,聞折柳心有所感,順著他的方向望向前方,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長影亂舞,仿佛一列巨大的過山車在遊樂園的中心開動,隱隱傳出獸類悠遠的嚎叫。
「來了,耶夢加得……以及芬里爾!」他渾身的肌肉緊繃,緩緩褪去了侯爵手杖的綬帶,將其牢牢握在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