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誰也沒具體說出她的身份,你稱呼她為姬,是因為你看出她身份尊貴,不代表她就是振袖新造。」賀欽聳了聳肩膀,「至於假冒的可能性……想多啦,你不過是個毫無抵抗能力的靈,在她面前連呼吸都很困難了,怎麼有勇氣敢猜忌她的身份呢?」
說辭補丁天衣無縫,小山光俯身拜謝:「妾明白了,多謝各位大人的指點。」
她直起身體,忐忑道:「只是,妾有一事不明……」
「怎麼了?」聞折柳問。
「大人們假扮的振袖新造,性格十分冷酷且不近人情,可過幾周就是花魁大選了,屆時四位振袖新造和太夫都會出席,即便看不到面貌,舉止言談間也會透露出一個人的特質……」
聞折柳笑了笑,沉吟道:「原來主要背景故事在這裡等著……好吧,你用不著擔心,因為……嗯,怎麼說,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小山光蹙眉:「打賭?」
聞折柳掰著手指頭:「就賭四位振袖新造各自的性格吧!」
小山光疑道:「這?請您饒恕妾的愚笨……這要如何賭呢?」
「我賭她們的性格,基本上是天真活潑、知書達禮、不近人情、豪氣干雲這四種,」聞折柳笑容燦爛,「賭不賭?」
小山光愣住了。
杜子君神色淡漠,流暢地接下去道:「這四種只是大體的方向而已,接著往下分析,還能有很多門道。天真活潑是不諳世事的天真,還是宜喜宜嗔的活潑?知書達禮是要弱不禁風的體虛林黛玉,還是嫻靜聰慧如賢內助那樣的淑女?不近人情是要艷若桃李冷若冰霜的三無,還是心性手段全部殘酷到極點的抖S?豪氣干雲是要曠達溫暖好像長姐那樣的成熟女人,還是水性楊花妖嬈濫情的尤物?」
他這麼自然地講出一大串熟練到堪比專業名詞的術語,謝源源一臉世界觀都要被震碎的驚恐,土拔鼠尖叫道:「姐!你在說什麼啊姐!!」
杜子君居然冷笑了:「談這個,還輪不到一群見不得光的鬼,少給我小看現代市場的成熟細分。」
「你在自豪什麼啦!得意的點也太歪了吧?已經歪到喜馬拉雅山去了啊給市場細分道歉啊!」
小山光也被震懾到了,她浸淫此道數十年,深知一些特立獨行,擁有個人風格的游女往往更受客人喜愛。等坐上了天神的位置,遣手女官還會根據每個人的性格特點,給她們規定代表身份的風雅信物,無論是雪、月、花,還是雀、魚、獸,天神們出行時,總會在碩大的燈籠上描繪自己的徽記,猶如古代的名將在出征的旗幟上展開高傲尊榮的家紋。
但是……她從來沒聽過這樣的直白的說法和凝鍊的歸納,雖然中間夾雜著許多她聽不懂的詞彙,可小山光依然有了醍醐灌頂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