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同時一凜,賀欽摸到手邊的打刀,這是他從夜叉身上扒拉下來的,刀鞘深紅,纂刻著吐雷的牛鬼,不過什麼刀都一樣,刀鞘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開啟刀冢的鑰匙而已。
小山光一怔,聽見外面人諂媚道:「小山座敷持?」
這個聲音又甜又滑,笑吟吟地順著推拉門的縫隙鑽進來,「哎呀,原來您在裡面呀?」
小山光嚇了一跳,急忙回應:「番頭,怎麼有空來妾的居所?」
賀欽小聲說:「躲到屏風後面。」
四個人匆匆忙忙地捲起衣服,彎腰跑到屏風之後。
門開了,一股甜香瀰漫,番頭身著紫黑二色的和服,臉上抹著白粉,嘴唇塗紅,身後跟著兩列侍女。進來之後,她的眼珠子隨之一轉,打量著室內的情況,看見夜叉的無頭屍首還倒在一旁時,敷著厚粉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波動,只是笑著對小山光賀喜:「您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小山光矜持地笑,清麗的臉上滿是喜悅的光彩,番頭湊近她,漆黑的眼瞳里滿是心照不宣的揶揄:「小山座敷……不,小山散茶!您這是交了什麼好運哦,能讓傳說中的大人物深夜來訪!老身早就說過了,老身看您第一眼,就知道您既然能以圍女郎的身份來到揚屋,將來一定會有不可思議的奇遇啊!」
番頭絮絮叨叨,屋內還四處濺的是血,旁邊就有一具無頭的鬼屍,可她那麼歡喜,仿佛今夜就要嫁女的老娘,喝令身後的侍女魚貫而入,將金漆磨花托盤裡的衣物一件件地提起給小山光看。
「媽的,有完沒完?」杜子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老虔婆搞什麼?」
「稍安勿躁,」聞折柳按住了他的手,「讓我想想身份的事……」
賀欽突然說:「實在不行,我們假扮游女也沒問題。」
聞折柳:「?」
杜子君:「?」
謝源源:「?」
聞折柳緩緩回頭,盯著賀欽鄭重其事的面容,問:「哥哥,你沒事吧?」
賀欽無辜地反問:「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聞折柳呲牙咧嘴:「大哥!就你這張臉……」
望著賀欽近在咫尺的俊臉,他一口氣憋在喉嚨里,半晌不甘心地道:「……臉——我就不說了,你看看你這個身高,你快頂上小山光兩個高了,當什麼游女!人家喜歡小鳥依人型,你在這大鵬展翅呢?」
賀欽笑彎了眼睛,修長的手指撩開女士和服的下擺,他的眼裡燃燒著明媚的火色,一路順著聞折柳的大腿若即若離地摸上去,他壓低聲音道:「檸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