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賀欽終於說話了,「如果我們再殺個回馬槍,或許城主不會想到,但是白景行被關在阿波岐原的何處,我們可是沒有頭緒。」
聖子聽了半天,忽然問:「你們……是不是有朋友被抓住了?」
賀欽轉頭看她:「是,我們還要再去一次阿波岐原。」
「是重要的朋友,」看見她大驚失色的神情,聞折柳補充道,「雖說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就當白得了一條命吧,這次還是非去不可。」
聖子擰眉望著他們,半晌,她大大地嘆了口氣。
「唉、唉……人啊!」她的目光好像看著很遙遠的地方,又蘊藏著某種愁怨的東西在裡頭,「我聽說,你們的壽命只有短短百年,因此什麼都短促,什麼都熱烈,哪怕因為一個決定而蹉跎一生也在所不惜……真是滾燙的生命啊,和火焰煙花一樣滾燙……」
她躊躇了一會,輕聲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的朋友在哪裡。」
「真的?」謝源源驚喜地看著她,「可是,你怎麼知道?」
聖子微笑著說:「阿波岐原就是我的家啊,我了解它就像了解我的身體,他從哪裡抓了人關進去,只要我閉上眼睛,很快就能感覺到啦。」
頓了頓,她補充道:「就當是……你們願意幫助我的報酬了。」
聞折柳注視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線奇異的光。
頻道靜默良晌,李正卿問:「那麼,什麼時候出發呢?」
賀欽道:「現在。」
池青流和華贏雙雙震驚:「現在?!可你們不是剛剛從那裡回來……」
「回來快一個小時了,」聞折柳糾正,「要殺回馬槍,就是現在,不能給城主任何反應的時機!」
謝源源遞給聖子一個通訊儀:「用這個實時對話就好……雖然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聖子微張嘴唇,接過那個蔓藤一樣的透明小東西,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群人,他們在回來之後就以極其專業的素養與速度換好了和服假髮,雖說換上女裝的是兩個男人剩下的那個神情剛冷如山比某些男人還要男人,可扮成女人居然沒多少違和感。聖子知道有種舞台職業叫作歌舞伎,裡面的角色無論男女神怪,都是由男子扮演,其中扮演女人的歌舞伎演員被稱作女形,皆是體態纖細,皮膚白皙的美少年,當他們換上厚重華麗的十二單衣,婆娑迤邐,腰肢款擺間,甚至連女子都不如他們傾國傾城。在她看來,眼前的幾個人雖然沒有女形那般身形纖美,換上衣裙亦不免過於高挑,可某種奪人的氣度撐起了他們的脊骨,那種自信強大的美無關性別,足以叫人忽略其它不協調的瑕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