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嫿將軍中傳出一陣泄氣的噓聲,丑十二嘎嘎大笑,子十一則拆台道:「真是了不得的情報啊!這裡還有誰不知道嗎?」
關智羽尷尬道:「唉不要急,等我說完嘛……聖子作為太夫、天照,還有阿波岐原的主人,可以說是黃泉鬼族的精神象徵,相當於人類的教宗。」
他在下面又劃了一道,「城主,是僅次於聖子的存在,涉江薙刀騎這個黃泉最強武力單位,實際上是城主一手掌控的,好像連天照都不能隨意調動。聖子是精神象徵,那他就是實權象徵,相當於人類的國王。只是國王的權力實在太大了,鐵腕統治之下連教宗也要退避三舍,所以你們一開始猜他是伊邪那美,並不算沒有根據。」
「教宗和國王確實應該相互牽制,」聞折柳說,「可是我總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聖子的實際地位不應該那麼簡單,」聞折柳蹙著眉頭,「照理說,她也是聖修女的半身,和黑修女一個等級,再怎麼心軟,也不可能可能甘願受人擺布吧?」
「國王和教宗合二為一,才應該是她原本的身份定位。」賀欽說,「從這個角度看,是城主篡奪了她作為王的實權,只保留了她精神領袖的身份。」
關智羽揉揉鼻子,華贏道:「先不管這個,接著往下說!」
「然後就是,那四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振袖新造,」關智羽再下一行,劃出四條線,一個圈,「還有黃泉的最高戰力,涉江薙刀騎。」
「和人間不一樣,不夜城的太夫是不會更替的,」關智羽說,「天照就是天照,永遠至高無上。振袖新造說是花魁候選,但最終的勝出者也只是作為正統的繼承人住進阿波岐原,從這個三十年到下一個三十年,都得伏低做小隱姓埋名,好好學習身為太夫舉世無雙的禮儀舉止什麼的……」
說到這無人入眠的四個人都沉默了,什麼「舉世無雙的禮儀舉止」,是撅著屁股在花壇里挖泥巴,還是舉著草編蝴蝶在房子裡跑來跑去,踩得地板上都是土印子?
「……如果太夫不滿意,那麼勝利者也只能繼續從阿波岐原搬出來,繼續參加下一個三十年的鬥爭,」關智羽繼續說,「如果太夫滿意,那麼下一個三十年她會跟隨太夫一起花魁道中,直到太夫什麼時候對她有意見,把她踢出阿波岐原了,大選才會接著舉辦。」
二十來個人相顧無言,這他媽是何等神經病的規矩……
「那,那失敗的振袖新造呢?」謝源源問。
關智羽遲疑了一會,才想起要回答他的問題:「哦哦,失敗者?失敗者就被勝利者撕碎吃掉了啊,黃泉可是鬼的世界,勝利和失敗都是要帶血的。」
「所以,營救聖子的時候,千萬注意振袖新造,」邱博藝標了個重點星號,「這四個強大的鬼女從小就被灌輸了必須要依附太夫才能活下去,好好活的觀念,我們要帶走太夫,等於砍斷了允許菟絲花依附的大樹,她們肯定要跟我們拼命的。」
「接著就是……天神陣營,」關智羽小心翼翼地撓撓頭,免得腦門被自己的手指摳破了,「剛剛才聽見天神也要參戰,可是我們在揚屋活動的人不多,只打探到天神分出兩個大的陣營,以紅天神和紫天神為首,其它的……」
「嗨呀,紅天神紫天神,我們熟啊!」姽嫿將軍們花枝亂顫,笑得千嬌百媚,「老對手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