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唇舌哆嗦,忽然失去了聲音。
女孩們琉璃一樣剔透的臉龐同時碎如琉璃,她們美麗的眼睛死寂一片,眼睫低垂,遙遙望著黃泉大河的方向,只有嘴角仍然帶著恬淡而滿足的笑。
「彌生——若葉——」聖子想要回頭,她聽見震耳欲聾的動靜逐漸平息了,然而有另一股尖銳的疼痛席捲了她的心神,她胡亂呼喊著振袖新造的名字,想要得到一點回應,但杜子君決然捂住了她的眼睛,繼續帶著她向前狂奔。
「走吧……走吧!」他厲聲道,「別回頭了,你早就沒辦法回頭了!」
聞折柳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天空,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顫抖得仿佛在哭,他按開通訊儀,聲音沙啞地道:「……全體成員,現在聽我說。」
「就在剛才,我猜出了振袖新造想要告訴我的情報,黃泉的鬼無法傷害聖子,因為聖子不是所謂的天照,她是伊邪那美……是聖修女瑟蕾莎拋棄的愛人之心,是死國的主宰,你們可以稱呼她為紅修女。」
「因此,之所以她們要用命去擋住城主派遣來的涉江薙刀騎……是因為涉江薙刀騎根本就不是黃泉的原生物種,不是鬼,他們只聽命於城主,完全能對聖子造成生命威脅。反推一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涉江薙刀騎屬於道具的範疇,屬於玩家。」
「城主和我們一樣,都是人類玩家……是穆斯貝爾海姆的成員!」聞折柳嘶聲說,「保護亞伯,帶著聖子遠離戰場!隨便一個聽從城主的命令,對聖子發起進攻的鬼騎兵,以及擁有城主刺青的天神都能傷害到她,伊邪那美的身份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城主笑了,那笑容血腥且暴虐,他的身體早就被賀欽劈成了無數飛濺的血肉,沒有哪一個人在受了這樣的傷之後還能活下來,可他居然還有餘力反抗,他在風中狂笑:「不錯,不錯!就算參透了我的身份又能怎麼樣?現在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絕無逃出去的可能性!」
一輪大的可怕的月亮緩緩從黃泉的地平線上升起,放射出無與倫比的光輝,照耀著所有的戰爭和死亡——三十年一次的月讀命,終於來了。
「清光了一波雜碎,就以為萬事無憂了嗎?」城主的笑容愈發詭譎,「還沒完!還沒完!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我想要你的命也已經很久了!賀欽!」
伴隨他瘋狂的大笑,膏壤再度開裂,岩漿的熱柱自地心深處噴上來,狂暴的吼叫同時響徹黃泉,仿佛馬上就要有一頭龍從地下衝出,像破開世界的蛋殼!
賀欽終於露出了那種有些意外的神色,他後退些許,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還真是你啊……法夫尼爾。」
聞折柳一愣,法夫尼爾?
「被砍了這麼多下還不死,原來早就把真身藏在地下了,確實煞費苦心。」賀欽微微一笑,「還有什麼底牌,一塊亮出來看看?」
看守著受詛咒的財寶,不僅殺害父親赫瑞德瑪,還驅趕了兄長雷金的巨龍法夫尼爾,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