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華贏忽然說。
「……為什麼?」聖子震驚地看著他,「我們一起走啊……馬上就要到城門了,你留在這裡很危險的!」
華贏的眼瞳映著撲面而來的鬼騎,山洪那樣洶湧那樣密麻。他早就累了,按照玩家們的策劃,其實他是倒數第二棒,為了確保最後關頭不出事,倒數第一接力的人是李正卿和她的姽嫿將軍,然而走到這裡了,追兵仍然這麼多……比海灘上的沙子還多。
要輸了嗎?
要在這裡認輸了嗎?
他的嘴唇囁嚅了幾下,目光深處翻騰著聖子看不懂的東西。
聖子突然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她看著華贏,極力想要分辨男人唇齒間涌動的話語,「你剛才說……」
「……因為我喜歡你!」華贏驀地怒吼出聲,「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喜歡你已經十年,二十年了!」
額頭上的血流下眼皮,湧進眼球,讓他的視野都變成一片不祥的通紅,「我不會在這完蛋……因為我他媽要幫你,我得幫你!」
聖子眼眸顫抖,面前的男人一身是血,狀若瘋獅般搖搖欲墜地咆哮著,他在看她——然而又不是在看她。
他的胸膛滾動著風雷一樣的怒氣,可雙目居然沁出了一絲清光,就像折射著火焰的淚水:「我喜歡你很久了……小學喜歡你,初中喜歡你,高中還喜歡你……真是叫人絕望的漫長暗戀,本來打算大學繼續喜歡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就是這麼個廢物東西……我考不了你的大學……也不能追上你的腳步……」
他斷斷續續地,同時又是語速極快地喘氣,仿佛要把這麼多年窩囊憋在心底的話全部說出來,「舔狗不得好死,對、對,我就是不得好死,那又能怎麼樣?我他媽現在就是想不得好死!那又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