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給聖修女設置如此複雜的身世?」
「賀叡離開數年,餘孽猶在……」
「他不安全!」
聞折柳顫聲道:「爸……媽?」
這是什麼?是幻聽,還是不實的欺騙,抑或聖修女不擇手段的孤注一擲?
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喚,長久的寂靜,他看見紛雜無序的幻影,從他的視網膜上飛速掠過。
「這是最開始,也是最後的碎片,我把它作為鑰匙,留給深谷老人。」
「時間快到了,聖修女叛出圖靈協議,時間快到了……」
「……必須遮住她的眼睛,隱瞞碎片的存在!」
「我們是……聖體計劃的第一批實際接觸者,殘餘的思維永生在聖體計劃中……解脫我們……」
「這是破局的關鍵時刻,盡力調轉聖修女的視線!」
「她成了神,救救他!」
「不,我們所有人都幫不了他們!現在只能靠他們自己!」
喧囂聲驀然大作,猶如無數人集中的吼聲,旋即歸於萬籟俱寂。聞折柳淚流滿面,怔怔望著虛無的前方。
「你做到了,兒子……」
「……你是最棒的。」
虛幻的光海,聞殊和柳懷夢站在遙不可及的彼岸,對他露出溫柔的笑容。
聞折柳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步,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只是說不出話。
「還記得小時候,媽媽跟你講過的必殺定理嗎?」柳懷夢的笑帶著點調皮,她抬起手,凌空點在他的心口,輕聲說:「要用魔法——」
「——打敗魔法。」聞折柳哽咽著道。
金光比先前強烈數倍,將他猛地驅逐。聞折柳仿佛從一個夢境中忽然驚醒,虛擬的一切都在離他遠去,聖修女的怒吼同時變得微不可聞。他正抱著賀欽,男人身上的傷口飛速癒合,就像從未受過傷。
「可以了。」賀欽專注地望著他笑,那安慰的目光像是看見了方才發生的事,「要再給我減幾歲嗎?」
聞折柳緩了一會,似乎從他的注視中汲取了力量,他吸了吸鼻子,含淚笑道:「……讓你變得比我還小,到時候看誰是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