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僵硬地迈着步子走出屋子。
米奇抬头看着他,当爱德华以双眼视若无睹地穿过落地窗户的时候。他的脸是灰白色的,因痛苦而扭曲,看上去没有血色。
他没有及时听到米奇因呼吸困难而发出的低低的喘息声。
几乎是机械地,他走向一把椅子并坐了下来。感受到了某些正期待着他的东西,他说:
“天气很冷。”
“你很冷吗,爱德华?我们能——我能——点燃炉火吗?”
“什么?”
米奇从壁炉台上拿了一盒火柴。她跪下来,擦燃一根火柴伸向火炉。她从侧面小心地看着爱德华。他对什么事都不注意了。
她说:“有火真好,它使一个人暖和。”
“他看上去多冷,”她想,“但这里不可能同外边一样冷啊?是亨里埃塔!她对他说了些什么?”
“把你的椅子拿近些,爱德华,靠近火炉。”
“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火炉而已。”
她现在正大声地、缓慢地对他说话,就好像对着一个聋子。
突然地,她的心因解脱而整个翻转过来。爱德华,那个真实的爱德华,又在那儿了,温柔地冲她笑着:
“你是在同我讲话吗,米奇?对不起,恐怕我正在想——想一些事情。”
“哦,没什么,只是火炉而已。”
木柴正在劈啪作响,而一些冷杉果燃烧后产生了明亮的、清洁的火焰。爱德华看着它们。他说:
“炉火真是漂亮。”
他伸出他那瘦长的双手,指向火焰,感觉到从紧张中得到了解脱。
米奇说:“在安斯威克我们总烧冷杉果。”
“我仍然这样,每天都要采一篮,放在壁炉旁边。”
在安斯威克时的爱德华,米奇半闭上她的眼睛,想象着。他会坐在,她想,房子西边的书房里。那儿有一盆几乎遮住了一扇窗户的木兰,下午的时候它使整个房间充满了一种金绿色的光彩。从其他的窗户你可以向外看着草地,还有一株高大的像一个守卫者那样直立着的威灵顿树。而右边是一株铜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