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定要考虑他的亲戚们吗?”
米奇说:
“一个人确实不考虑任何事吗?”
毫无疑问,戴维想,她是这样的。他几乎是大方地说:
“我正在分析我对谋杀的反应。”
“这当然很古怪,”米奇说,“处在一桩谋杀案中。”
戴维叹了口气,说:
“厌倦。”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最好的态度。“一个人能想到的所有的陈词滥调,只存在于侦探小说里!”
“你一定后悔来这儿,”米奇说。
戴维叹息着。
“是的,我本来可以同我的一个朋友一起呆在伦敦。”他加上一句,“他经营一家左翼书店。”
“我期望这儿更舒适一些,”米奇说。
“一个人真的很在意过得舒适吗?”戴维轻蔑地问。
“有很多次,”米奇说,“我觉得我不在意其他任何东西。”
“娇纵的生活态度,”戴维说。“如果你是一个劳动者的话——”
米奇打断他。
“我是一个劳动者。这恰恰就是为什么过得舒适对我那么有吸引力。黄杨木的床,羽绒枕头——一大早茶就轻轻地放在了床边——盛着许多热水的瓷浴缸——芳香的浴巾,那种你完全陷进去的安乐椅......”
米奇停止了她罗列的目录。
“劳动者,”戴维说,“应该拥有所有这些东西。”
但他对轻轻放下的早茶有一点儿质疑,它听上去对一个认真的工会工人管理的世界来说过于奢侈了。
“我再赞成不过了,”米奇衷心地说。
第十五章
赫尔克里.波洛,正在上午的间歇津津有味地品着一杯巧克力,突然被电话铃打断了。他站起来拿起听筒。
“喂?”
“是波洛先生吗?”
“是安格卡特尔夫人吗?”
“您能听出我声音真是太好了!我打扰您了吗?”
“一点儿也没有。我希望,您没有因为昨天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而受到伤害。”
“没有,完全没有。是令人难过的,正如你所说。但有一个人,我发现,非常超脱。我打电话给你是想知道你是否可能过来一趟——一个强加的请求,我知道,但我真的陷入了极大的烦恼之中。”
